林风醒来时,天已经亮了。他躺在医疗室的床上,手臂上缠着纱布,右手还能动,但使不上力。陈小满坐在旁边,手里拿着一块金属片,正对着灯光翻来复去地看。
“你终于醒了。”他说,“那东西还在发烫。”
林风没说话,只是慢慢坐起来。头很重,象是灌了铅。他记得最后是按下了紧急制动钮,导能管炸了,然后眼前一黑。
“那块残次品……”他开口,声音哑得不象自己的。
“在实验室。”陈小满把金属片放下,“赵大勇带人做了三次检测,仪器全坏了。它不反射信号,也不导电,可重量只有普通合金的三分之一。”
林风闭了会儿眼。他知道问题出在哪。昨晚的能量失控不是偶然,而是异能在体内积累到了临界点。如果不解决,下一次使用可能直接伤到神经。
“基地有没有异常?”他问。
“有。”陈小满脸色变了,“东二段的承重柱今天早上又出现微裂纹,比昨天还快。张铁柱说材料没问题,施工也没错,可应力分布就是不对劲。”
林风睁开眼。“有人在干扰。”
“谁?”
“还不知道。”林风撑着床沿站起来,“先去实验室。”
两人一路走到地下三层。赵大勇已经在等了。他站在合成台前,手里拿着一支探针,正对着那块残次品测试。看到林风进来,他没打招呼,只指了指屏幕。
“地质扫描数据乱了。”他说,“我们埋在地下的三组传感器,昨夜全部失联。重启之后,回传的波形像被人动过手脚。”
林风走过去看。屏幕上是一条扭曲的曲线,起伏毫无规律。正常情况下,地下岩层的反射信号应该是平缓的波浪线,但现在象是被剪断又拼接过的录音带。
“什么时候开始的?”
“凌晨两点十七分。”赵大勇调出日志,“持续了四分钟。之后所有设备自动重启,表面看一切正常,但我们发现了时间戳错位。”
林风盯着数据看了很久。这不是自然干扰,也不是设备故障。这是人为入侵。
“他们知道我们在建什么。”他说。
陈小满皱眉。“可基地位置是保密的,连图纸都没外流。”
“不一定需要图纸。”林风转身走向控制台,“只要监测到异常能量波动,就能反向推算位置。昨晚我那次失控,可能就是信号源。”
赵大勇脸色沉下来。“你是说,我们的异能活动,正在被追踪?”
“不只是异能。”林风打开系统后台,“从渠道符号译码开始,每一步都有痕迹。周雨晴破译的信息指向新地点,我们还没行动,承重结构就出问题。现在传感器又被干扰。这不是巧合。”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那怎么办?”陈小满问。
“建预警系统。”林风敲下几行指令,“从现在起,所有内核操作必须加屏蔽层。我要做一个能实时监测外部窥探的设备。”
“做什么?”赵大勇问。
“地质扫描仪。”林风调出设计草图,“本来是为下一阶段选址用的,现在提前激活。它能探测地下三十米内的动静,包括电磁扰动和微震动。如果有人靠近或监听,立刻报警。”
“材料够吗?”
“不够。”林风看着库存列表,“缺两种关键组件:高敏压晶体管和定向滤波模块。废品站最近收不到这类东西。”
陈小满突然说:“城西有个电子垃圾处理厂,上周清了一批科研机构的报废设备。我去看过,有几台老式地震仪,拆了能用。”
“什么时候去的?”林风问。
“三天前。”
林风看了他一眼。“那你应该知道,那种设备早就被淘汰了,精度不够。”
“我知道。”陈小满点头,“但我发现它们内部有军方定制件。标签被撕了,但编号还在。那种型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