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她夹在中间,逃无可逃。
她不是已经和他们都没关系了吗?她不是已经把该断的都断了吗?“放手!我不是说了!”
“月事?“萧行止笑了一声,那笑声冷得疹人,“你骗得了谁?”殷晚枝心里最后一点侥幸随着这句话落下破灭。完蛋,他知道。
他真的知道。
两道目光同时落过来。
落在她身上,几乎要将人烧穿。
“这孩子是我的。”
“姐姐跟我走。”
“你骗得了谁?”
“等宋家没了,你就只剩我了。”
魔咒一般交替着响,把她困在中间,逃无可逃。殷晚枝想喊,想跑,想推开他们。
可她动不了。
只能看着那两张脸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殷晚枝猛地睁开眼。
天光大亮。
熹微的晨光从窗缝门缝挤进来,落在床脚那一堆小衣裳上,给那些歪歪扭扭的针脚镀了一层暖色。
她大口喘着气,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后背全是汗,寝衣湿透,贴在皮肤上,凉得她打了个寒颤。
梦。
是梦。
她躺在床上,盯着帐顶,那两张脸还在脑子里晃,萧行止扣着她下巴的样子,裴昭歪头笑的模样,还有那句交错着响起的话:“这孩子是我的。”
“等宋家没了,你就只剩我了。”
她闭上眼,用力掐了掐手心。
梦而已。
一定是这段时间事情太多太忙,没休息好压力太大了,这才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可那句“这孩子是我的",他说得太笃定了。梦里那种语气,像是已经查得清清楚楚,根本不容她狡辩。
他不知道。
她告诉自己。
大夫那边安排好了,月事的借口也递出去了,他不可能知道。可万一呢?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她就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别自己吓自己。她低头看,手还覆在小腹上。孩子轻轻动了一下,像是在安慰她。她长长吐出一口气,撑着坐起来。
外头传来脚步声。
青杏掀开帘子进来,见她醒了,笑着道:“夫人醒了?今日还得查账呢,奴婢伺候您梳洗。”
殷晚枝点点头,坐起身。
热水浸湿的帕子敷在脸上,那股冰凉才让她彻底清醒过来。今日还要查账。
她深吸一口气,把梦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压下去。怕什么?梦而已。
她站起身,走到铜镜前。镜子里那张脸,除了眼下有些青黑,看不出什么。她理了理衣襟,迈出门槛。
院子里阳光正好,晒得人暖洋洋的。
她抬脚往前厅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