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一转。
她站在一条船上。
船身微微晃动,江水拍打舷侧,发出熟悉的声响。她低头看,甲板、舱门,都和记忆里一模一样。
是那条船。
可她为什么会在这儿?
她往前走了一步,想推开舱门。
手刚触到门板,腰忽然一紧。
一只手从身后伸过来,扣住她的腰。那只手很烫,力道大得惊人,把她整个人往后一带。
她跌进一个坚硬的怀抱。
后背撞上一堵温热的胸膛,男人熟悉的气息铺天盖地地涌过来,和那些夜里一模一样。
“跑够了吗?”
低沉的声音响在耳边。
殷晚枝浑身僵住。
萧行止?!
他怎么会在船上?两人不是说好两清了吗?她明明已经把钱给了,话也说绝了,他怎么会一一
她想回头,可动不了。那只手横在她身前,隔着薄薄的衣料,贴在她小腹上。另一只手扣住她的下巴,强迫她偏过头。月光下,那张脸近在咫尺。
眉眼冷峻,薄唇微抿,眼底正涌上无尽暗色。“这孩子是我的。”
他的声音又响起来,比方才更沉。
殷晚枝脑中嗡的一声。
他怎么会知道?!
不对,他怎么知道的?她明明安排好了,大夫、月事、日子,全都对得上,他不可能知道。
“不是!“她脱口而出,声音发颤,“不是你的!我说过不是你的一-”话没说完,他的吻落下来。
毫不温柔,是带着怒意的,几乎要将她拆吃入腹的凶狠。唇舌撬开她的齿关,掠夺她的呼吸,逼得她往后仰,却被他扣得更紧。她挣不开。
可她的身体比脑子诚实太多。在被碰到的一瞬间,那熟悉的记忆就涌上来,软得一塌糊涂。她觉得自己简直没出息透顶,明明应该推开,手却先攀上了他的肩。
“唔……萧
他的吻越来越深,越来越凶,吻得她喘不过气。她明明已经和他没关系了。明明已经银货两讫了,明明他说“好自为之"的时候,她松了口气。
可为什么被这样吻着,她还是会软?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吻得更深的动作压了下去。她的手指攥住他的衣袖,想推开,却使不上力气。
就在她被吻得几乎窒息,意识开始模糊的时候一一“姐姐。”
另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殷晚枝猛地睁开眼。
面前那张脸变了。
还是那条船,还是那个怀抱。可扣着她腰的那只手,变成了另一双。裴昭站在她身后,低头看她。
他穿着那件青色长袍,领口敞着,露出锁骨和那根红绳。嘴角弯着,眼睛却黑得吓人。
“姐姐在看什么?”
他的声音轻轻的,像是随口一问,却让她后背蹿起一阵凉意。不对一一这不对。
她猛地推开他,往后退。
可退了两步,后背撞上另一堵胸膛。
她回头。
萧行止站在那儿,那身玄色官袍下是紧实有力的腰腹,灼热滚烫。他目光沉得像要滴出水来。
“跑什么?”
他的声音响在耳边。
再回头,裴昭已经走到她面前。
“姐姐跟我走不好吗?”
他歪了歪头,嘴角弯着,那笑容温柔得很,可眼底却泛着幽深的光。“宋家有什么好的?"他的声音轻轻的,“那病秧子能陪你多久?”“你放开一一”
“姐姐别怕。"他往前迈了一步,把她困住,“我不会伤你。等宋家没了,你就只剩我了。”
身后,萧行止的手扣上她的肩。
“这孩子是我的。”
他的声音沉得吓人。
殷晚枝被眼前场景逼得窒息。
这两人怎么会,怎么会出现在一处?一个前一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