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见了?
不太可能。她塞信的动作很快,他离得又远,应该看不见。可那道目光,为什么还落在那儿?
“萧先生?"她试探着又唤了一声。
他还是没动。
就那么看着她。
殷晚枝被他看得后背发凉。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打破这诡异的沉默,可他忽然动了。转身。
甩袖。
走了。
一句话都没说。
殷晚枝站在原地,看着那道玄色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愣了好一会儿。这人…什么毛病?
她低头看了一眼袖口,那团信纸还在。
他应该没看见吧?
要真看见了,以他那脾气,怎么可能就这么走了?她松了口气,又觉得哪里不对。
那道目光…感觉跟要吃了她一样。
她摇了摇头,没再多想,转身往前厅走。
景珩走得很快。
快到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那道月洞门的,快到他听见身后章迟的脚步声,才意识到自己已经走出了几十丈。
荒谬。
那种女子,满口谎言,见钱眼开,和谁都能逢场作戏,他当初竞也会被迷惑。
热毒影响心智,才会让他生出那些不该有的念头。如今毒解了,他早该清醒。
她那种人,对谁都是演的,根本没有真心。根本不值得他多看一眼。
景珩继续往前走,走出三步,又停住。
可他为什么就这么算了?
他若是就这么算了,岂不是让她称心如意?让她转头就对别人投怀送抱?
做梦。
景珩转过身。
章迟跟在身后,大气不敢出。
方才殿下那脸色,他看得清清楚楚。从芭蕉丛后出来时,那张脸沉得能滴出水来。他跟着殿下这么多年,从没见过他这副模样。走几步又停住。
章迟的心也跟着一上一下。
此刻殿下转过身来,他终于敢开口。
“殿下?”
景珩没说话。
他就站在那儿,目光落在远处那丛芭蕉上,方才她站过的地方。片刻后,他开口。
“去查。”
声音很沉,听不出情绪。
章迟有些忐忑。
他试探着问:“殿下说的是……?”
景珩的目光落过来。
那一眼,冷得像刀子。
“盯着宋家,日夜都不要空人,她见了谁,去了哪儿,说了什么,都要报上来。”
他倒要看看,她还能装到几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