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他的步伐依旧稳健,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体内那股邪火正随着每一次运气快步而疯狂流窜,灼烧着他的理智。
殷晚枝被他抱在怀里,脸颊贴着他颈侧,能清晰听到他沉重而滚烫的呼吸,还有那快得有些不正常的心跳。
她只当他是疾走和方才冲突所致,加上自己脚疼,便也没再多问,乖乖靠着他。
不过说来奇怪,这人一介书生,受了伤还中了毒,没想到体力还能这么好,那几个经常干粗活、身体强健的护卫都没他出来得快。
殷晚枝莫名觉得不对。
只是眼下这种情况根本由不得她想那么多。
回到船上,她被径直送回房间。
这是景珩第一次进到最里面。
房内弥漫着熟悉的香味,比平日靠近她时,还有账房里闻到的要浓郁得多,丝丝缕缕,无孔不入。
景珩原本将人放在榻上,就该转身出去,他房间内的冰还有不少。
只要泡进去能压制下他体内翻滚的渴望。
但看着面前人皱起的小脸,脚下却像是生了根。
“我看看。”他压下心中躁动,伸手去脱她的鞋袜。
殷晚枝忍不住“嘶”了一声,身子往后缩了缩。
方才混乱中不觉,此刻痛楚尖锐地涌上来,她咬住下唇,眼里立刻蒙了层水汽。
景珩动作一顿。
女人眼圈红得厉害,鼻尖也红,唇上咬出一圈细白印子,又迅速被血色浸染,湿润潋滟。
像枝头颤巍巍的梨花,风一吹就要碎了。
他喉结重重一滚。
……字据才立下。
虽说他先前让她立字据,应下去雍州,只是想看她能演到几时。
可想起方才她将他护在身后的样子,他若转身就走,未免过于冷硬。
景珩手上动作下意识轻了几分。
罗袜褪去,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足踝,此刻却红肿了一片,看着颇有些吓人。
“有点严重。”
景珩垂眼,敛去眼中神色,将药油倒在掌心搓热。
殷晚枝是真的怕疼,声音都带了点颤:“要不还是让青杏来吧……”
景珩盯着她:“药油已经倒出来了。”
“那……那你轻点……”她眼一闭,小声央求。
“嗯。”景珩应着,温热的手掌覆上她肿痛的脚踝,开始缓缓揉按。
“啊——疼!”药油辛辣,加上男人这力道,殷晚枝疼得吸气,脚趾都蜷了起来,下意识想抽回腿
“忍忍,一下就好。”
景珩握牢她的脚踝,不让她退缩。
只是手心那颤抖仿佛顺着指尖,一路窜进心口,然后烧到四肢百骸……他指尖不由自主地沿着脚腕线条轻轻摩挲着。
这近乎狎昵的动作,做完后他自己都顿了顿,却并未收回手。
殷晚枝只觉痒得很,那声痛呼噎在了喉咙里,变成了一声短促的轻哼。
她抬眼看向景珩。
他低着头,专注地看着她的脚踝,侧脸线条紧绷,下颌收紧,额际有细密的汗珠渗出,沿着鬓角缓缓滑落。
烛光在他浓长的睫毛下投出深深的阴影,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翻腾的究竟是什么。
舱内的空气似乎变得粘稠起来。
掌心下肌肤滑腻微凉,踝骨玲珑,正因疼痛而微微颤抖。
景珩喉间滚动,觉得自己留下来给她擦药简直是疯了。
纯粹是让热毒发作得更加汹涌。
先前内力强行压下去的毒反扑起来一浪高过一浪。
他只觉手中细腻的肌肤都变得格外滚烫,想想甩手离开,抬眼对上那双总是带着笑的眸子,那此刻蒙着一层薄薄水雾,显得迷离而无措。
周围是无孔不入的女人身上的香味,甜的。
理智的弦绷紧到了极致,一些肆掠的破坏欲在心中膨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