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签了自家驴车来借花献宝,到时候自己女儿还要背上骂名。
“陈叔莫担心。”游野急切开口,“这是我用自己钱买的,今日我下衙才特意去牵来的,直接牵到了您家,我爹娘都不知道。”
是个聪明人,一下就听出了自己的话外之音;能迅速保证,是个有担当的;下衙就去牵,连一夜都等不了,可见是真心心疼夏晴淋雨,一天都舍不得都淋;他白天也有时间却不买,为的就是趁晚上掩人耳目,免得坏了夏晴名声,倒有点谋略。
即使是陈老三想刻意挑刺,都找不出什么毛病。
他目光扫视到少年,他身披蓑笠,可肩头还是冒着潮意,想必雨大淋了不少,于是咳嗽一声:“下着雨,进家门吧。”
“不,……不不。”少年连连摆手,看着不是客套,甚至紧张得鼻翼冒汗。
陈老三不由得好笑,想起从前自己见瑶琴时也是夹杂着自卑和说不清道不明的胆怯,其实他家境能力不比夏家差,但就是莫名腾起自己也说不清的卑微。
想到这里,那点敌意也化作乌有:“也罢。”,说罢就从怀里掏钱,掏了下反应过来大面额的钱都在妻子手里,就跟少年说:“你等下。”
他去而复返,匆匆踏雨过来,递过来一把碎银子,游野赶紧摆手,“不是,不要,不,不。”
“收着。不然我家没理由跟你拿。”陈老三板起脸吓唬少年,见他收才作罢。
游野见驴车送到,自己肩头一松,脸上浮现出真正的笑意:“多谢您!”,见了个礼就往自家跑。
雨夜巷落安静,唯有家家门口挂着的风灯在雨里微微晃动,摇一路为微润的橙色温暖弧光,少年赤脚跑过雨巷,噼里啪啦溅起一路水花。
陈老三摇摇头,反正自家是要招赘,游家怎么舍得招赘?再者就算赘进来,有全家人看着,还有自家帮女儿调/教几年,想必这孩子也不敢犯大错,他想了又想,又觉得自己好笑——这还没影子的事呢,多虑。
笑罢牵着驴绳,回家。
爹说要出门雇大车,谁知走了没五分钟就回来,还牵了一头驴车。
!
全家震惊。
夏晴也惊讶,这放在现代就相当于出门五分钟买了辆车回来!网购都没有这么快的!
而且现在最好的马车,次一等就是牛车,再下面就是驴车、骡子车了。这驴车别看平平无奇,实际相当于现代的丰田之类。
陈老三面色平平,似乎此事并无什么奇怪:“正好熟人家有驴车出售,我买来,也省得雇了。”
“就算雨季过了,你们往返京城老家也能用。”夏姥姥这时候倒舍得花钱,“晴娘不是说要给我们钱花,其实你赚了钱,我们给你少花费,就相当于这车也是用你的钱买的。”
姥姥啊,您这心真是,偏袒孩子到没边了,这也能牵强上?
夏晴偷偷笑。
陈老三翻出一张旧席子,擦洗干净铺在驴车上头,又订了个木箱在里头固定住装饭,平日不用时盖上木箱盖能做桌子。
陈婆子看连绵大雨来修缮房屋,遇见夏姥姥吹嘘自家孙女孝顺买了驴车,不由得暗暗咬牙:这本该是她陈家该享受的!
她也偷摸买了一套锦布刺绣的桌垫、凳垫给夏晴:“这是奶奶给你庆贺新车的。”
说也好笑,陈婆子自打儿子归家后反而不敢再出现,过几天就回京城探望其余儿子去了,如今给东西也偷摸不敢让儿子知道。
陈老三还是一贯态度:“她愿意给,你就收着。”,但绝不会改口回本家。
沈县丞上任后做了几件实事,积压的疑案难案也处理了不少,县令很是满意,私下跟他调侃:“上次你请了三班六房的兄弟,听说滋味不错,什么时候也请我尝尝?”
“哈哈,师兄不早说。”沈县丞豪爽大笑,一口应下,他虽是县令下级,但两人同一师门,自然同气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