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也就送人了。”
姜慕儿尖声道:“你敢?!”
“其实不用这么麻烦,有一个最简单的办法。”三长老蓦然开口,沉声道:“剑宗之剑,不可攻击持剑印之人。我境界高你许多,我向你出一剑,若你毫发无伤,不闪不避,一切自然明了。”
虞花暖慢慢眨眼,终于坐直了身体,敛了脸上的笑:“这倒是个好办法。只是如若我当真不闪不避,三长老也当付出一些代价。这世上总不能有人胆敢向宗主剑印出剑,还毫发无伤,全身而退吧?”
三长老还在沉吟,却听姜耀儿已经大笑起来:“她怎么可能敢?三长老,依我看,今日也不必你出手,不如我来。若是她真敢不避不让,我今日便在这里自断一臂!至于你虞觅,若你接不下这一剑,你反正也是死路一条,小爷我宽宏大量,定会记得给你收尸。”
姜慕儿心底莫名一抖,和三长老对了一个眼神,才要说什么,上首的紫衣少女却已经站起了身,抚掌赞道:“如此甚好,一言为定。”
溪骨大殿穹高且深,似是有一只眼睛从高不可见之处冷漠而观。然而这样幽深的震慑之意却并不能阻挡姜耀儿的狂妄狞笑和握剑。
不过是一个母亲都沦为了他的玩物、自己也被剜了五灵脉的废人罢了,也敢在这里对他姜耀儿大放厥词?
“六尘敕令,万神临降!梅洱剑宗姜耀儿,上请藏山广慈隆运神武剑尊,借我一剑!剑临!”
长剑出鞘,剑光泠泠,搅动一殿三清之气。
三长老抬了抬手指,想要拦下姜耀儿,却又终究也存了试探的心。
裴云阙脸色微变,一双桃花眼中光芒潋滟,片刻,到底向着虞花暖的方向张开了五指,释放出了一丝三清之气。
大殿之外,一道伶仃纤细的身影跌跌撞撞奔来,头发披散,鞋子也丢了一只,极细却尖的声音破空而至:“阿觅——!不要伤害我的孩子——”
而剑风毫无停顿,依旧凌厉如瀑,带着势在必得之意,扑面而来。
虞花暖负手而立,冷冷看着持剑狞笑向前姜耀儿,淡淡吐出两个字:“不借。”
霎时间,剑停风顿,烟消云散。
那一剑,停在她面前三寸,甚至不能掀起她的发丝和衣袂。
赌对了。
虞花暖掀起一抹轻笑。
满殿俱寂。
没有人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只有穹顶之上的那只眼睛轻轻眨了一瞬,似是玩味,似是赞许。
宝梵仙宫,藏山之上。
刚刚出关的白衣仙尊倏而睁眼,看向一侧被密密麻麻的符箓法印层叠封住的长剑。
那一个刹那,在他的感知里,无垢剑好像第一次拒绝了有人的借力之请。
罢了,如此灵剑,便是有自己的神智都不奇怪,有自己的脾性和喜恶,也不是什么坏事。
谢烛雪重新闭眼,抚平心底那一瞬莫名的惊悸。
千万里之外,虞花暖抬手,在姜耀儿满面的不可置信和惊惧之中,轻巧地卸了他的剑,扬手一抛,恰好落在了刚刚踉跄踏入大殿的女子面前。
一声铮然清脆。
“如果你愿意,”虞花暖看向那道孱弱人影:“那就捡起这柄剑,砍了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