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从男生进门后就和对方一直在说泰语,她心脏快跳到嗓子眼时,也没听懂他们在说什么。
只知道两分钟后,宋寅天撂下一句长难句,就真的带着人走了。
高延和周禹飞被重重地撂在地上。
几个人蜂拥上去扶人,七嘴八舌地问:“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
谈柠脚有点发软,看向貌似帮了她们忙的混血老板。她用英文和他沟通:“谢谢你,他们会在外面等我们吗?”
“不会,外面有安保。”男生回复的居然是汉语,虽然发音非常蹩脚,“利昆。”
夜场音乐太吵,她没听清后面那两个字:“什么?”
“蠢,我叫利昆。”
“哦……”
谈柠疑惑干嘛骂人。
明明是他中文很差,还不会讲英语。
见她低着头,利昆不耐地反问:“你呢。”
她有点不解地报出自己的名字:“谈柠,你听得懂吗?”
利昆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桀骜又无礼地瞪她一眼,又看向一片黑暗的三楼贵宾席,直接上了楼。
不知道是不是她想多了,总觉得他刚才看过去的方向,也有道灼热的视线紧紧地盯着她。
危险又浓烈的第六感在预警,后背也因此陡然涌起一股惊悚的颤栗。
应该是穿太少了,晚上有点冷。谈柠双手放在自己手臂上搓了搓热度,没再敢往暗处看。
惊心动魄的一晚终于在这画上句号。
他们出去时,夜总会的三楼有人拉响了铃铛,意味着今天有人给在场所有顾客都买了一杯酒。
镭射灯乱晃,气氛纸瞬间漫天飞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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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柠在手机上叫了辆车。
6个人都在外面等着,还扶着被打了一顿的两个伤员。怕再碰上那帮人,他们特地走到了人多一点的路口处。
孟禾媛在和高延吵架,围绕着这些天的矛盾。
引起他们裂痕的周禹飞一身酒味,痛得龇牙咧嘴,一只大掌借力拍上她的肩:“谈柠,你刚才和那小屁孩在讲什么?他是不是看上你了,我们这么多人,他怎么光跟你聊呢。”
谈柠蹙眉,边往旁边退开,边不悦地说:“你喜欢他就直说,冲回去表白还来得及,反正你连人妖都——”
还没说完,就听到一声痛呼。
“啊!”
周禹飞倏地被人一脚踹到了马路上。他这么重的人,却几乎是飞出去的。
一辆出租车恰好开过来,车轮仅从他头顶上面几公分碾过,差一点脑浆就要爆开了。
几个人都吓得呼吸在刹那间停顿。
动了手的沈峤白像跟个没事人一样,高大身影完全覆盖住谈柠。
他身上有清冽的苔柏香水味,又带着点夜里的凉气。立体分明的脸部线条被灯光映照得明晦不清,压窄的眼皮透出几分冷感。
沈峤白手掌裹住她的肩头,边揉边说:“他碰你,真该死。”
谈柠都没发现他什么时候到的,有点被他的举动吓到。恰好手机在响,正是路边这辆网约车司机打来的。
她看向手忙脚乱把周禹飞拽起来的那两个同学。
他们也不知所措地回视着她,都在打量她身边这位“行为粗暴的危险人物”。
“抱歉,他是我朋友。”谈柠探出头,把沈峤白拉到自己身后边,“你们先回去吧,就是这辆车。”
两个男生还有些拿不准主意。
“他们是很熟,不用担心。谁让有人的手这么贱!”孟禾媛停下争吵,推着他们上车,又回过头对谈柠比了个手势,“今晚谢谢啦,我们先回去了。”
“好。”
车汇入车流里,路边只剩下他们俩。
曼谷市中心的夜晚正喧嚣着,人来人往的路□□通灯跳成红色,身侧那一片车水马龙里的猩亮也暂时停止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