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人。
陆为舟偏过头,动了动干燥的唇:“你出去。”
“你手不方便,我看着你吃或者我喂你。”景橙没动,还想去扶陆为舟的胳膊,他手肘挪开,不愿意她碰。
他很抵触她。
“滚出去。”语气更冷了。
他这样子,让她忽然想起昨天晚上窗户上的掌印。
景橙收回手,陶瓷碗被搁下,她缓缓道:“饿死不是个好死法,成年人饿死需要七到十天,发生顺序一般为焦躁烦闷、全身乏力、意识障碍、四肢浮肿、大小便失、禁、消瘦死亡,饥饿死亡的尸体皮肤颜色会变深,一碰就青紫,血管炸裂,内脏萎缩,身体完全变形,非常丑非常恶心。”
“你是体面人,你想这样死吗?”
陆为舟不为所动,眼睛都不眨一下,那股烦躁快要到达顶峰,他看着她胡言乱语,顺便让她滚出去。
他从没跟她说过他要死,也不需要别人假惺惺的同情。
软糯温暖的粥搅了搅,散热后喂在他嘴边,陆为舟不张嘴,粥顺着他的嘴角,差点沾到枕头,景橙及时拿纸巾截住,不可避免地碰到他的脸,冰凉如玉,触感很好。
陆为舟触电一般,或者说是嫌恶,躲开她的手,抬眸瞪她。
还别说,这人即便腿脚不方便,躺在床上,瞪起人来也天生的有威慑力,与生俱来的。
景橙讪讪收回手,不在意地笑笑,目光扫荡他房间里的陈设,简单宽敞,无论是轮椅书本还是沙发上的抱枕,甚至是鞋子的摆放,卫生间牙刷、剃须刀,全都朝着一个方向。
明明没有力气,现在身上穿得却不是那件带有血迹的衣服,不知道夜里,费了多久的力气才换上。
他可能有洁癖,还是个强迫症。
这样的人,为什么求生欲那么弱。
景橙低眸,没再劝他。
倒是陆为舟,悄悄转头看她。
女孩坐姿很端正,脊背打得直溜溜,双手放在膝盖,配上她整齐的短发,有些像乖乖等着老师上课的好学生。
下一秒,她把椅子拉开,又是尖锐到令人恼火的声音,陆为舟眉毛皱成川字,在她看过来时别过眼,余光看她坐在他房间的沙发上,期间碰歪了他的轮椅,将他的抱枕翻了个面,拨弄桌子上的书。
她似乎有些惊喜:“你还看史铁生的《病隙碎笔》?”
陆为舟不会回答,她的存在就是一切烦躁的源头。
如果他现在是一只猫或者狗,他应该炸毛,应该朝她吠叫。
但他无能为力,只能躺在床上,看她用随意的姿态,露出纤细脆弱的脖颈,歪着头,坐在他曾坐过的沙发,翻看他曾翻看过的书本。
陆为舟从来没有和另一个人呆在同一个房间这么久,久到空气都变得稀薄,平静许久的血液叫嚣沸腾。
忍无可忍,他咬牙冲她低吼:“出去!”
景橙抬眼瞥去,放下二郎腿,把手里拿反了的书放回桌子上。
她知道他不会在这个时候从床上下来,有缺陷的人不喜欢别人看到他的缺陷,她有些怡然自得,又移动着椅子端着那碗快要凉掉的粥到他嘴边,“张嘴,我就走。”
深邃无波的眸注视她几秒,挣扎着要起身,景橙挑了挑眉,扶着他,还要避免碰到他的皮肤。
一碗粥下去一半,陆为舟就吃不进去了,唇紧闭,景橙无知无觉地还想喂,忽然被抓住拿勺子的手腕,一把推开。
粥洒在她的身上。
陆为舟视线定了几秒,抿抿唇让她滚。
幸好粥已经不烫了,景橙脾气好,不跟病人计较,他吃不下就算了,衣服脏了是小事。
如陆为舟的愿,他吃完后景橙就退出他的房间,还把轮椅抱枕书本恢复到原来的位置。
下午。
景橙很意外接到一个电话。
电话里是温柔的女声:“景小姐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