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生计、绑定了政府的面子工程、绑定了媒体的年度报道计划、甚至绑定了中小学的教育课程表时,它就拥有了超乎寻常的‘生存权’。
即使山水集团明天就垮掉,各级政府、银行、媒体、学校、乃至公众舆论,都会自发地成为这个项目的‘拯救者’。
因为让它死掉的成本,比让它活下去的成本高太多了。”
高小琴静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上的翡翠手镯。
“那么,代价是什么?”
罗律师叹了口气,
“代价是,这个项目从此不再属于山水集团。至少不完全属于,它属于所有被绑上这辆战车的人。
您将失去对它的绝对控制权,未来任何重大决策,都需要平衡各方利益。
最严重的是,如果贷款环节,银行不认可,你需要以山水集团做保,可以说是压上整个山水集团。
而且……一旦激活这个机制,就再没有回头路。
项目要么成功,成为各方共赢的典范;要么……它会变成一颗谁也不敢碰、但谁也无法真正控制的定时炸弹。
因为它太复杂、牵连太广,任何一个环节的意外,都可能引发连锁崩塌。”
高小琴闭上眼睛,许久后,才轻声开口。
“罗律师,您知道吗?
有时候,人不是在选择‘好’和‘坏’,而是在选择‘可能活下去’和‘立刻就会死’。”
缓缓睁开眼睛,高小琴的目光,已经恢复了坚定。
“就按这个方案,开始准备吧。
所有法律文档,请您亲自起草。
银团贷款那边,我会让财务总监配合您。
政府关系和媒体合作,我来对接。”
罗律师起身,收起那张写满方案的便签纸,走到门口时,突然回过头。
“高总,最后一个问题——您真的相信,一年时间够吗?”
高小琴没有回答,重新转向落地窗,看着窗外京州的城市线。
良久,高小琴说出了一句,看似无关的话。
“罗律师,您看过暴风雨前的海面吗?有时候,平静不是幸运,是绝望。
因为你知道,下一波浪头打来时,如果你还没有找到浮木,就一定会沉下去。
所以,不是时间够不够的问题。这是我能找到的,唯一一块浮木了。”
门轻轻关上,罗律师带着他的支票离开了,办公室重新陷入寂静。
高小琴走到办公桌前,打开最底层的抽屉,取出一个相框,照片里是她和祁同伟,在山水庄园的湖边。
高小琴手指拂过相框玻璃,拂过祁同伟的脸。
“同伟,这次……换我来为你,做点什么吧。”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