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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难道不是一种权责不对等吗?”
张振国的脸色,变得有些僵硬。
他当然知道“四十七亿事件”,即便目前仅是调查初期,逻辑链条尚未完全坐实。
但在这个层面的博弈桌上,事件的“存在”与“逻辑可能性”本身,就是一枚沉重的筹码。
它直接削弱了国资委坚持“现有垂直体系足够有效”的立场。
吴思远顺势接过话头,语气里带着忧虑道。
“正是基于这类案例引发的反思,以及近期多个省份的强烈呼声,我们认为需要一种新的制衡。
完全将机构下放给地方,固然不妥;但维持过强的垂直,也可能忽略地方治理的复杂性和主动性。
中组部提出的方案:机构作为省国资委内设局,局长高配为省国资委副主任,业务上接受国务院国资委总局指导。”
“这等于放弃了人事任免内核权!业务指导太虚弱了!”张振国试图做最后抵抗。
这时,周秉义出示了一份,让张振国这个副主任都心寒的,非正式情况汇总。
“振国主任,请看。
鲁东、滇越、蜀中、西江等七个省份,近期已经以安全生产检查、环保督察、土地合规审查等名义。
对部分央企子公司的扩建、环评等项目采取了事实上的暂缓或更严格审查措施。
如果我们在机构设置上不能充分考虑地方的关切和诉求,最终损害的将是国有资产,在全国范围内的优化布局和整体利益。
我们需要的是一个能化解矛盾、协同地方的机构,而不是一个可能激发新对立的机构。”
周部长将手中的材料,推向张振国,语气放缓,却更显坚定道。
“给地方一个名正言顺的‘抓手’,同时通过高配局长级别和明确的业务指导关系,保留中央的调控力和影响力。
这是目前最可能达成共识、也最有利于问题解决的方案。
总局的人事任免权,可以转化为对局长人选的‘审核备案否决权’和强有力的业务考核权,同样能施加关键影响。”
张振国沉默了,望向窗外,燕京的天空有些灰蒙。
中组部不仅握有“四十七亿”这把软刀子,更掌握了多省联合行动的硬态势。
国资委的立场,在“维护垂直管理权威”,与“防止央地关系恶化、国有资产运营环境受损”之间,必须做出痛苦的权衡。
坚持前者,国资委可能会失去更多。
沉默了漫长的几分钟后,张副主任收回目光,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妥协道。
“局长由地方提名、考察、任免,但任命前须报总局审核备案,总局享有一票否决权。
总局制定统一的业务规范、考核标准和重大事项报告制度,省局执行情况纳入局长个人及省国资委年度考核内核指标。
此外,涉及跨省央企或特别重大案件的协调权,仍由总局直接掌握。”
这个谈判结果,几乎是全面接受了中组部的框架。
只在审核备案、考核和保留有限直接权力上,为垂直体系留下了几道细细的“安全绳”。
周部长与吴司长交换了一个眼神,微微点头。
这场央地博弈的大部队可以散场了,至于其他还不到他们操心。
他们只要达成了大框架构建,具体完善自有下属去完成。
“可以。审核备案和一票否决权,体现了总局的监督职能。
业务考核与挂钩机制,能保障执行力。中组部原则同意。”
吴思远也颔首道,“编办方面认可这个权责设计方案,具备可操作性。”
张振国深吸一口气,多场的谈判,最后还是逃不了这结果。
“好吧,原则上,就按这个方向,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