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照亮，另一半隐在黑暗中。他看着清道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净焰？”他终于开口，声音因为长时间的沉默和辐射环境的侵蚀而有些沙哑。
“净化旧世残焰，拥抱新生纪元。”清道夫的电子音依旧平稳，“我们是‘净焰’。我们研究末世的本质，引导力量的流向。而你，林凡，你是罕见的、能与本源凋零之力产生如此深度共鸣的个体。你不该在此地蹉跎，与野兽争食。”
清道夫的话语，精准地戳中了林凡内心某些连他自己都尚未完全明晰的感受。猎杀辐射蝎带来的满足感是真实的，但之后呢？那种力量的提升，似乎只是为了满足下一次更强烈的饥饿。这是一种循环，一种被本能驱使的、看不到尽头的循环。
而“净焰”，这个组织，似乎提供了一条跳出循环的道路。理解，掌控，而不仅仅是吞噬。
右臂传来一阵微弱的、近乎愉悦的共鸣，仿佛对“本源之触”这个词产生了反应。
林凡沉默着，权衡着。使者的死状在他脑中一闪而过，但清道夫的解释（是解释还是借口？）似乎也能自圆其说。更重要的是，对方展现出的那种对腐化力量的“理解”和“研究”态度，与老帕克纯粹的抗拒、索菲亚本能的恐惧截然不同。
这种“理解”，对他而言，带着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他需要力量，需要在这末世生存下去，需要弄明白自己身上发生的一切，以及脑海中那些挥之不去的低语和画面。“净焰”，似乎能给他答案。
“带路。”
最终，他吐出两个简单的字眼，没有承诺，没有信任，只是一种基于当前利益和需求的选择。
清道夫微微颔首，似乎对他的决定毫不意外。他转身，向着遗址外走去，步伐稳定，仿佛对这片危险区域了如指掌。
林凡跟在他身后，几步之遥。
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片辐射蝎的巢穴，看了一眼这处他曾视为“食粮”获取地的废墟。
然后，他转过头，目光投向清道夫引领的前方，那片被更浓重辐射尘笼罩的、未知的区域。
右臂在他行走间，传来一阵稳定的、与心跳逐渐同步的搏动。
冰层下的选择已经做出。
通往“净焰”的道路，在他脚下延伸。而这条路的前方，是更深沉的黑暗，还是……他所追寻的力量真相？
他不知道。
但他决定，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