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消费者保护法’。不能让资本无序扩张,形成新的特权阶层。”
“已经在起草了,”凌清瑶从旁边抽出两份薄一些的文件,“这是草案。”
云昭接过来快速浏览,点头认可:“很好。另外,我建议设立‘技术创新基金’和‘文化艺术基金’,用同盟财政支持那些暂时无法盈利但有益于文明发展的项目。”
“就像星空了望者那样?”
“对。”云昭微笑,“有些事,不能只靠市场。”
两人就这样一页一页地讨论,一条一条地修改。窗外天色渐暗,侍从进来点燃了更多的灯烛,又默默退下。
当夜幕完全降临时,初稿的边缘已经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批注。
云昭终于放下笔,揉了揉眉心:“今天就到这里吧。剩下的,我们明天继续。”
凌清瑶看着那本被改得面目全非的初稿,却没有任何沮丧,反而充满了兴奋——因为每一条修改,都让宪章更接近完美。
“我没想到你会考虑得这么细,”她轻声说,“这些细节……有些我都没想过。”
“因为我看过更坏的结局。”云昭看向窗外,目光悠远,“在没有规则的世界,强者可以为所欲为,弱者朝不保夕。在没有制衡的制度,权力必然腐败,初心必然迷失。在没有保障的社会,人心必然冷漠,文明必然倒退。”
他转回头,看着那本厚厚的宪章:
“所以我们要在最开始,就把所有的漏洞都堵上,把所有的可能都考虑到。哪怕这样会让制度变得复杂,会降低‘效率’,也在所不惜。”
“因为,”凌清瑶接道,“制度的本质不是效率,是公平。”
“也不仅仅是公平,”云昭纠正,“是……可能性。让每个人都有机会绽放的可能性。”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夜空中星辰闪烁,与初曦城的万家灯火交相辉映。
“你知道吗,清瑶,”他背对她,声音很轻,“在我成为‘天道’的那段时间里,我看到了无数文明的兴衰。”
凌清瑶安静地听着。
“有些文明科技发达,能摘星揽月,却因内部的不公而自我毁灭。有些文明团结一心,万众瞩目,却因僵化的制度而停滞不前。有些文明仁慈宽容,众生平等,却因外敌的贪婪而化为尘埃。”
云昭转过身,眼中倒映着星光:
“没有完美的制度,只有不断完善的制度。而我们现在做的,就是为我们的文明,打下第一块、也是最坚实的一块基石。”
他走回桌边,手掌按在那本宪章上:
“这不仅仅是一部法律,这是一份契约。一份所有人、所有种族、所有生灵之间的契约——我们同意遵守这些规则,来换取一个更美好的世界。”
凌清瑶也站起身,走到他身边,同样将手按在宪章上。
两人的手掌,隔着厚厚的纸张,感受到彼此的体温。
“我们一起写,”她说,“这本宪章,不该是我一个人的成果,也不该是你一个人的构想。它应该是……我们共同的孩子。”
云昭看着她,笑了:“好。”
接下来的日子,议事厅成了两人最常待的地方。
他们从清晨工作到深夜,有时甚至通宵达旦。宪章的每一章、每一条、每一款,都被反复推敲、辩论、修改。
阿木偶尔会坐着轮椅过来,带来民生部在推行基础保障中遇到的实际问题。他的视角很朴实:“这条规定太文绉绉了,老百姓看不懂。能不能用大白话写个‘说明’贴在旁边?”
于是宪章附录里多了一份“百姓版解读”。
敖洄也会来,带着龙族的古老律法文本。“我们龙族有句话:律法如鳞,太紧束缚,太松易脱。你们这个‘司法独立’很好,但怎么确保法官不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