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每一处异常,都在他的感知中纤毫毕现。
找到了。
城西旧区,一处废弃的神庙地下。十三个人,五个是归一教残党,三个是旧贵族死士,四个是被控心的傀儡,还有一个……身上散发着熟悉的、属于“归寂”的阴冷气息。
“清瑶,”云昭睁开眼睛,“能走吗?”
凌清瑶已经用绷带简单包扎了伤口,重新握紧双剑:“当然。”
“召集暗翎卫,封锁城西旧区。不要打草惊蛇。”云昭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凌清瑶从未听过的、近乎绝对的冰冷,“我亲自去。”
“你要——”
“反溯源头。”云昭看向西方,仿佛能穿透重重墙壁,直视那座废弃神庙,“既然他们用了‘归寂’的力量,那我就能顺着这条线,找到他们所有人的……根源。”
他一步踏出,身影消失在原地。
再出现时,已在百米外的屋檐上。白衣在夜风中猎猎作响,所过之处,空间荡开细微的涟漪。
凌清瑶看着他的背影,深吸一口气,吹响了挂在颈间的银色哨笛。
尖锐的笛声划破夜空。
初曦城各个角落,无数黑衣身影从阴影中现身,如潮水般涌向城西。
刺杀的风暴已经掀起。
而风暴眼,正向那些躲在黑暗中的阴谋者,缓缓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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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庙地下。
烛火照亮了墙上巨大的初曦城地图。四个红点格外刺眼。
“阿木应该已经死了,”一个脸上有刀疤的归一教祭司沙哑地说,“我亲手调的‘腐脉散’,凡人沾之必死。”
“敖洄中了噬鳞锥,就算不死也要废掉半条命。”另一个旧贵族死士冷笑,“龙族?不过如此。”
“凌清瑶那边……”手腕有蛇形刺青的男人皱眉,“寂灭雷的感应消失了。可能失败了。”
“无妨。”坐在主位的黑袍人开口,声音像是金属摩擦,“只要广场的计划成功,云昭一死,其他人都不过是待宰的羔羊。”
他抬起头,兜帽下是一张惨白的脸,眼眶深陷,瞳孔深处流转着紫黑色的光芒——和那些被控心者一模一样,但更浓郁,更邪恶。
“归寂之力已经渗透了这座城市的根基,”黑袍人伸出枯瘦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只要在明日庆典时,引爆埋藏在广场下的‘蚀界大阵’,云昭就算真是神,也要被拖入归寂深渊。”
“到时候,初曦城群龙无首,同盟分崩离析,”刀疤祭司露出狂热的表情,“世界将重归强者统治的秩序!”
“正是。”黑袍人站起身,“现在,启动大阵的初步共鸣,测试——”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烛火,突然静止了。
不是熄灭,而是定格在了燃烧的瞬间。火焰的形状,飘散的青烟,甚至空气里的微尘,全都凝固了。
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黑袍人脸色大变,疯狂催动体内的归寂之力试图反抗。但他惊恐地发现,那股他依仗的、来自虚空意志残留的力量,此刻竟在颤抖——像是在畏惧什么。
地下室的石门,无声无息地化为齑粉。
门外,站着白衣的云昭。
他走进来,脚步很轻,却像是踩在每个人的心脏上。目光扫过在场十三人,最后落在黑袍人身上。
“找到了。”云昭说。
声音很平静,却让黑袍人如坠冰窟。
云昭伸出手,五指虚握。
黑袍人身体不受控制地浮起,喉咙被无形之力扼住。他体内的归寂之力疯狂涌出,化作无数黑色触手刺向云昭。
云昭甚至没有看那些触手。
它们在他身前一尺处就自行崩解,化为虚无。
“你们用归寂之力控制他人,”云昭的声音里终于有了一丝情绪,那是极致的冰冷,“那你们也该尝尝,被更高层次的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