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复并未低头看她一眼,也不说话,只是牢牢拉住她的手腕,将她带离了小巷。
身后徐应成的狂怒,他也当做没听到。
江复比冬宜晚出校门,远远的,就看到之前在楼梯间对冬宜污言秽语的人一直尾随她。
他眸光微狭,本不想理会。
可看两人拐进了一条小巷,江复心里陡然升起不好的预感。他全然忘记了陈梅的叮嘱,忘记了冬宜是如何谎话连篇,忘记了自己下定决心,不再和她有任何来往的笃定。
他只感觉浑身的血液沸腾,江复唯一能记得的,只有初次见面时,冬宜那张鲜妍的笑脸。
冬宜昂头,看着风吹乱江复的碎发,看着他裸露在外的冷白脖颈,看着他扬起的白色衣摆,再往下,他劲瘦分明的手狠狠攥着自己的手腕。
冬宜心里打鼓,她不知道江复为什么突然出现,也不知道他究竟听到了什么,会不会误会。
她盯着他的后脑勺,怯柔地再喊一声:“江复。”
他仍旧不理她。
“江复——”她故意拉长尾音。
江复果然有了反应,不过是冷漠地将她手腕甩开,自顾自再往前走。
冬宜手腕,还维持着他留下的温度,皮肤肌理上,升起些酥麻的感觉。
冬宜盯着他漠然的背影盯了几秒。
她意识到刚刚江复将她拉出小巷,是在替她解围,而江复不理她,是生气,是听到了她对徐应成说的那些话,他对她的厌恶,怕是要更深了吧。
因耳塞事件升起的那些自尊心,好像尽数消失了。
冬宜小跑跟上来,努力和江复同一个跨步节奏。
她笨拙地解释:“刚刚我不是真的想要答应他,就算真的给我钱,我也不会要,我那样说只是想让他讨厌我,不要再骚扰我……”
江复还是不说话,脚步更快。
冬宜跟不上了。
她心里一急,冲着他的背影,大声喊了一句:“少爷!”
江复讨厌这个称谓,他果然转过身来,眉眼仍旧冷峻,没有好语气。
“我说了,别叫我少爷。”
江复身姿修长挺拔,书包斜斜挎在左肩,他侧的角度不多,冬宜只能瞥见他流畅高挺的鼻尖和冷白的下颚,有种说不出的冷淡疏离。
只一眼,江复就连眼神都再吝啬于她,可脚步未离开,显然还想听她接下去要说什么。
冬宜指尖慢慢蜷缩了下,才怯怯地开口:“我就是想跟你说一声,谢谢你。”
江复情绪平静下来,他背过身去:“不用。”
冬宜还想说话,可话就嗫嚅在嘴边,又吐露不出来。
江复明显没有与她多说的意思,冬宜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了拐角处。
明明今日日光明媚,可冬宜就是觉得空气又湿又潮,吸一口气,整个肺腑都像浸了水。
喘息不得。
她实在是不懂少爷,既讨厌她,为什么偏偏又要冲出来替她解围。
冬宜没再追上去,心里藏着事,好像连脚步都变慢了。
步行才二十分钟的距离,她足足花了半个多小时才到家。
推开门,家里冷清清,这个点,宋珍正在鱼档里忙活。
冬宜其实很喜欢这种冷清,没有宋珍的喋喋不休,没有宋珍突然的喜怒无常,她会觉得分外自在。
但今天,冬宜却被失落团团包裹,像是作了茧缚自己,就连一人在家的兴奋都冲淡不了。
她躺在她的小床上,明明下课前就安排好了,今天一定要大睡一下午,好将这些天忙碌学习的困乏补回来。
可当真的躺在了床上,鼻尖分明还徜徉着背阳光晒得暖烘烘的棉花味,冬宜却又陡然没了睡意。
翻来覆去两小时,直到宋珍回来了,在她卧室门口敲得震天响,喊她帮忙去看店。
冬宜确实睡不着觉,可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