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两周,冬宜无论是中午去食堂吃饭,还是晚上推着自行车回家,总会有几个莫名其妙的人冲出来,坏笑着,戏谑着喊她:“嫂子。”
无聊的恶作剧而已,冬宜懒得理会。
可不理会,他们就更猖獗,次数多了,冬宜渐生了恼意,再听到这两个字,心里大为光火起来。
“谁是你嫂子?别跟我乱攀亲戚!”
“去死,少拦我的路!”
她很凶,张牙舞爪的疯样是从宋珍那里学到的。
与此同时,冬宜的课桌上,开始频繁出现起一杯又一杯的奶茶。
前天是珍珠的,昨天是椰果的,今天早上居然还来了一杯大满贯,20厘米长的塑料杯里浸泡着满满当当的奶茶小料。
冬宜嗜甜,自然也爱喝奶茶。炎夏的雨后,小城里的奶茶店,总能看到少女偷买奶茶塞进书包,跑进雨中,发丝和藏青裙摆都被淋湿的模样。
可此时的冬宜看着那杯大满贯,只感觉是浑浊的泥水里泡着一颗颗瞪大的诡异的鱼眼睛,让她忍不住皱眉。这段时间莫名出现在她桌上的奶茶,她一口没喝过,不是便宜了前桌,就是进了垃圾桶。
这次,冬宜一进教室,好几个同学都看好戏的样子看着她,这种注视让她觉得很不舒服。
甚至还有个男生看热闹不嫌事大,专门凑过来啧啧。
“冬宜,什么时候看见成哥对人这么用心过啊,你要不从了算了。”
冬宜明湛的眸一狞,将桌上的奶茶扔进那人怀里:“你这么喜欢从你去从,不拦你。”
那男生双眼一亮,问冬宜:“奶茶不要了?”
冬宜拉开椅子坐下来,眼皮垂下,头也没回:“又不是我的。”
那男生得了好处,插上插管喝一口,将珍珠椰果嚼得咯吱响,嚼着嚼着,还不忘美滋滋叹一声:“真好吃啊。”
可再开口,嘴巴里仍旧没憋好屁:“说真的,我要是女的我真从了。”
“成哥这么好的条件,还这么痴情……”
他的话没讲完,冬宜冷冷打断:“你是男的也能从,喝了他的奶茶,早点以身相许吧,别耽误你俩大好姻缘。”
冬宜说话不好听,态度还差得很,三言两语将人怼走了。
再翻开书,却是一个字都看不进去,心里烦郁。
徐应成正在追求她的事情闹得满校皆知,她其实不在乎旁人怎么看,她只是……
冬宜的余光,缓慢、又小心翼翼往斜后方试探而去。
江复戴着耳机正在做题,几缕碎发微凌在眼前,明明是廉价的校服白衬衣,却被他衬得贵气十足,关于她的这些纷扰,似乎一点都没入过他的耳。
冬宜有些失落,失落之余,又觉得理所当然。
江复和她有什么关系?如果不是她一次次主动凑上前,两人连话都不会说上一句。
不过陌路人罢了。
他自然不可能在意。
冬宜想着,竟有些失神,直到江复眼皮微掀发现了她的窥探,她才逃荒一般慌乱地收回。
清江高中课程紧,无论刚进来的高一生还是快毕业的高三生,除开法定节假日外,都只在每周天的下午放半天假。
冬宜一上午都浑浑噩噩,好不容易熬到第四节课下了,脑瓜子都像是快被掏空了。
她只有一个想法是,就是迫切地想要立刻回家,躺在床上大睡一下午。
冬宜背上书包,纤长的手指的虎口掐着书包带子,起身往教室外走去。
入了秋,学校里的栾树好红好浓,似盛放了一树的浪漫。秋风微起,鬓边零落的碎发飘在鼻尖舞蹈。
冬宜伸手,将碎发捋到脑后,好让它们安分些,不再受风的撺掇。
走到校门口,是一如以往每个周天的热闹,人声鼎沸。麻辣烫炒饭炸货小摊挤在一处,压根不需叫卖,便层层叠叠围了好多人,是学校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