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样,推到了快到鼻尖的位置。
她的头发不算稀疏,低低地绾着灰色的攥儿,牙齿洁白整齐,额头、眼尾、唇边都镌刻着岁月的痕迹,然而皱纹整体的形状勾勒出一张祥和的笑脸。
望月七宫也高兴地凑上去,任凭老人举着快要收尾的毛线活在她头上比比划划。
走近了能看出来,老太太织的不是衣服,而是一件猫头鹰造型的毛线帽,从白中带黑点的颜色来看,应该是雌性雪鸮。
一老一小寒暄的几句话的功夫,雪鸮毛线帽就织完了。老太太把它戴在望月七宫头上,干瘪的手指仔细整理着边沿、调节松紧。
望月七宫歪头,模仿猫头鹰睁一眼闭一眼,双眼交替,十分滑稽。
老人“呵呵”地笑着,笑得眉眼弯弯,摸摸她的肩膀,又捏捏她的胳膊,摇头叹气:
“怎么还是这么瘦呀?小孩子要好好吃饭才行。”
望月七宫大惊失色,抱住单薄的肩膀,后退半步:
“钱婆婆!您要改行开糖果屋了吗?不要吃掉我啊,我很瘦的——那边那个Zero比较胖,吃他吧!”
降谷零瞳孔猛缩,眼睛变成了灰色调的同心圆,伸出拇指指着自己的鼻尖,惊疑不定地瞪着望月七宫。
哼,你今年的生日礼物,取消了!
“钱婆婆”乐呵呵地点点她的鼻子:
“Zero是你给小朋友取的外号吗?这孩子。我们家姓‘濑见(Semi)’,你就要管我叫‘钱(Zeni)婆婆’。那位‘Zero’君难道也是……”
又圆又大的老花镜里映出了降谷零金发深肤的身影,他原本在用目光殴打毫不犹豫地献祭他的望月七宫,老太太提到他的绰号,他才看过去。
濑见婆婆愣了一下,愣的时间其实不长,只不过年纪大了反应慢,让降谷零觉得特别久。还没等他心里的难受劲儿泛出来,老太太又笑着对他招手:
“那位小哥,你也过来。”
降谷零不明所以地上前,老太太眯着眼睛打量了一番他的头发和手,站起来摸了摸他的肩膀:
“多漂亮的孩子啊。也没少被欺负过吧?我们家的娜娜酱也是混血儿,被欺负得受不了,高中没毕业就跟她父母去美国留学了。毕了业找了个满世界飞的工作,一年到头也见不到人。唉……”
说完,她不等降谷零说点什么挽尊的话,补充一句“我去给你们拿点吃的喝的”就进了屋子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