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系舟(2 / 4)

暖,领她走过的每一步都坚定、安心,可这一程太短,如梦似幻,抵达了对岸,在水一方的白雾便弥散。

他松开手,她也别扭地将双手背到身后,自小径继续往前,西配楼出现在视野,他自说自话:“这儿有闵烨然房间,你去找套舒服的衣服换上,我回去洗个澡,一会儿来接你。”

不愿再给他添麻烦,她匆匆应:“我可以自己过去的。”

他未回应,到门前,他开门开灯引她进去,再将室内布局说给她听:“后面是衣帽间,再进去就是浴室,她很少在这儿住,东西都是新的,你随便用。”

仙姝心里忽然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像漩涡,也像龙卷风,旋转着将她席卷,卷得她晕头转向,不分南北。

“对了。”临走前,他又嘱咐,“这儿的衣物和生活用品你都可以随便用,但最好不要移动那些看起来像古董的物件儿,警报响了可能会吓到你。”

仙姝抬眼环顾四周,乖巧点头。

早在自在堂等候的时候,她就纳闷儿为什么陶伯那么放心留她一个人在那儿,现在算是想明白了,料想是这园子的安保系统超乎常人想象,这才不怕来客别有用心。

她紧紧盯着落地花罩后头那只细口短颈的青花梅瓶,心想,就算不怕贼偷,也不怕摔吗?这要是有人不小心碰一下怎么办?

两日后她才从闵烨然口中得知,自闵淮君独居以来,这玉尘居从未接待过外客,更别提留宿,无人来往,自然不怕谁来损坏。

闵淮君走后,她在靠近浴室的柜子里找到了闵烨然的家居服,轻软的真丝质地,摸起来很舒服,她选了一套烟紫色的长袖套装,在犹豫着要不要提前告知闵烨然时,她忽然回想起闵淮君今夜说过的话——

“我回去洗个澡,一会儿来接你。”

“孤男寡女共度一夜,你就不怕我对你做什么?”

她那时糊涂,只顾着弥补自己的过错,未曾想过自己今夜这般言行,很像自荐枕席。

难怪,难怪他眼中总有犹豫。

是她逾越了,她不该留下的。

可事已至此,她也只好随遇而安了。

洗完出来她接到刘羽琦的电话,问她怎么这么晚了还没回,她随口搪塞了一句,刘羽琦在电话那头笑:“咱宿舍还真是怪,三个人就没个聚齐的时候,小阮今晚一回来就问你,还说明儿个中午一起吃顿饭呢。”

仙姝没有应下她的午餐邀约,明日一早她还要去宋时清公司参会,没法与她们聚餐。

挂断电话已经十一点了,她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园中光线很暗,不像那些供人游玩的园林,总有不合时宜的彩色灯光破坏景致,夜色浓稠,山影树影重重,忽然就有了我住长江头,君住长江尾,日日思君不见君的相思意。

她晃晃脑袋将这离谱的想法晃走,又重新回到浴室,确认自己仪表整洁,这才拿着手机往外走。

重新来到那段令她生畏的水中汀步,手机光亮虽不及水底,却能清楚看见这汀步还有水下相连的部分,也就是说,她根本无需担心会踩空落水,就算不慎踩到缝隙里又如何?就当清凉一下好了。

没有人会永远走在正确且稳定的路上,抵达对岸的途径很多,汀步,石桥,或是一叶小舟,再不济趟趟水,或优雅或狼狈,无非快慢而已,与其畏惧落水,不如大胆向前。

“这么晚了,你还想蹲这儿捞我的鱼?”

对岸不知何时站了个人,仙姝抬眸望去,高大峻拔的男人静静伫立在月影之中,仙姝看不清他面容,一听这话,忍不住笑:“看来闵先生是没给您的鱼儿装定位芯片啊,这么怕我惦记?”

他笑得很轻,如林间清风拂耳而过,凉润又惬意。

“再不过来,鱼都睡着了我还没睡。”

一下子想起职责所在,仙姝收敛笑意匆匆起了身,仔细盯着脚下一步一步抵达了对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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