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云浅浅念出那几个草药的名字时,她压根没意识到,自己打开了一个能把整个北境王府掀个底朝天的潘多拉魔盒。
而墨衍,在看到账本上的内容时,整个人都变了。
那颗被冰封了十年的心脏,毫无征兆地,失控了。
轰!
一股难以形容的杀意,如同挣脱了神魔枷锁的太古凶兽,从墨衍那副病弱的躯壳中轰然爆发,席卷了整个书房。
屋里的温度不是下降,是直接归零了。
桌上那盏还在蹦跶的烛火,连挣扎一下的机会都没有,就被这股恐怖的气息硬生生压灭,只剩一缕青烟在空气中绝望地扭曲。
云浅浅感觉自己的血都冻住了,呼吸停滞,魂儿都仿佛要被这股杀气撕成碎片。
这辈子没见过这么恐怖的杀气!
这根本不是凡间武夫的打打杀杀,而是一种来自生命更高层面的碾压,对方仿佛只要动一个念头,自己就得神魂俱灭,从世界上被彻底抹除。
云浅浅甚至不敢抬头去看墨衍的眼睛,只能死死盯着他那只搭在轮椅扶手上的手,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根根泛白,全身抖得像筛糠。
【我靠……我靠我靠靠!玩脱了!这次是真t玩脱了!老娘就是想赚点功德而已啊!怎么就捅到天上了?!这狗男人不会要杀人灭口吧?!】
就在云浅浅吓得三魂不见七魄,以为自己马上就要光荣下线时,墨衍动了。
他没回答任何问题,也没再看那账册一眼。
一只冰冷的手掌,覆盖在账册上,猛地一合!
“啪!”
一声脆响,在死寂的书房里炸开,吓得云浅浅浑身一哆嗦。
下一秒,一只铁钳般的大手伸了过来,死死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几乎要把她的腕骨捏碎。
云浅浅被这股力量从椅子上硬生生提了起来,踉跄着被迫抬头,终于撞进了那双燃烧着地狱之火的眸子里。
“这些事,到此为止。”
墨衍的声音又哑又冷,每个字都像是从骨头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压抑到极致的疯狂,和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恐惧。
“现在开始,忘了你今晚看到的一切,忘了那本账册,忘了那些药,也忘了……那个名字。”
他的目光死死锁着云浅浅,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竟头一次流露出一丝近乎哀求的脆弱。
“算我求你,别再查了。”
他在用一种近乎粗暴的方式,拼尽全力地,想把她从这个能将她碾得粉身碎骨的漩涡里推出去。
因为他太清楚了,那个名字背后,是何等盘根错节的可怕势力。
那根本不是抓一个刘全,罚一个张嬷嬷就能解决的。那是一张能动摇整个王府根基,掀起血雨腥风的滔天大网。
他自己在这泥潭里挣扎了十年,早已万劫不复。
可她不行。
她是这暗无天日的十年里,照进他生命的第一缕光。
他绝不允许这缕光,被这片肮脏的泥沼吞噬。
云浅浅被他眼神里那抹恐惧刺得心尖一颤,所有的害怕和惊恐瞬间烟消云散,一下子就读懂了他没说出口的话。
【这狗男人……是在怕我出事?】
一股又酸又胀的情绪,瞬间塞满了她的胸腔。
云浅浅没说话,只是乖巧无比地点了点头,那副顺从的模样,好像真的被吓破了胆。
可实际上,她的脑子里,正在跟系统讨价还价。
【系统!听见没!大反派不让我查了!这任务能取消不?说好了啊,这可是不可抗力,不是我主动放弃的!一千功德虽好,但小命要紧啊!】
【叮!警告!此乃s级核心主线任务,关系到宿主未来的生存与发展,一旦放弃,将是宿主无法承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