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凰顿了顿,目光落向沈砚,
“宸亲王沈砚,上前听旨。”
沈砚从队列中走出,行至殿中,敛衽下拜:“臣在。”
“沈砚,你随朕多年,北疆定乱,东南平叛,肃清朝纲,功勋卓着。更兼忠心不二,才德兼备。”
梁清凰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今日,朕册封你为皇夫,居凤仪宫,掌后宫诸事。另,仍领暗凰卫,协理军务。”
她看向众臣:“皇夫之位,非后宫闲职。沈砚之才,当为国所用。日后议政,皇夫与亲王双衔并立,可参政议政,协理朝纲。”
此言一出,连最古板的老臣都沉默了。
沈砚跪在殿中,垂首,肩背挺直。
没有人看见,他眼底已泛起水光。
“沈砚,”
梁清凰唤他,“你可愿?”
沈砚抬起头,目光与她相接,声音清晰坚定:“臣,万死不辞。”
“好。”梁清凰唇角微勾,
“平身吧。”
他转身,面向百官,面色沉静,唯有袖中紧握的拳,泄露了内心的激荡。
“第二事,”梁清凰继续道,“关于北疆。”
她看向兵部尚书:“漠北王庭异动,奏报朕已阅过。此事,皇夫怎么看?”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
沈砚略一沉吟,开口道:“回陛下,臣以为,漠北此番异动,原因有三。”
声音平稳,条理清晰。
“其一,去岁漠北遭遇白灾,牛羊冻死无数,今春牧草又生发迟滞,部落生计艰难,南掠是求存之举。”
“其二,漠北老汗王年初病逝,新汗王年方十八,根基不稳,急需一场胜仗树立威信。”
“其三,”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锐利,
“臣怀疑,背后有人挑唆。漠北内部或有势力,想借南侵之机,搅乱我朝边疆,以图渔利。”
这番话分析透彻,连最老练的边疆将领都暗自点头。
“应对之策呢?”梁清凰问。
“双管齐下。”
沈砚道,“一方面,命北疆守军严阵以待,增派斥候深入草原探查;另一方面,可开放部分边境榷场,以粮食、布匹换取皮毛、马匹,缓解漠北饥荒,分化其内部。若有人挑唆,必会阻挠互市,届时便可顺藤摸瓜。”
梁清凰颔首:“准奏。此事,便交由皇夫与兵部、户部协理。”
“臣遵旨。”
巳时三刻,朝会结束。
百官依次退出宣政殿,梁清凰起身,沈砚紧随其后。
两人一前一后,走向殿后暖阁。
暖阁内无人,门一关上,沈砚便卸下了朝堂上的沉稳面具。
他快走两步,从身后抱住梁清凰,将脸埋在她颈间,声音闷闷的:“陛下……”
梁清凰任他抱着,抬手抚了抚他的头发:“方才在朝上,不是挺能说?”
“那是装的。”
沈砚蹭了蹭她的脖颈,“臣紧张得手心都是汗。怕说错话,给陛下丢脸。”
“说得很好。”梁清凰转身,面对他,“分析透彻,对策也得当。朕的砚儿,果然不负众望。”
他抬头:“陛下……您唤臣什么?”
“砚儿。”梁清凰重复,指尖描摹他微红的眼角,
“不喜欢?”
“喜欢……”
沈砚声音哽咽,“太喜欢了。陛下再唤一声好不好?”
“砚儿。”她顺从地唤道,眼中带着笑意。
沈砚再也忍不住,低头吻上她的唇。
这个吻不像昨夜那般热烈,却更加缠绵悱恻,带着无限的眷恋与感激。
良久,两人才分开。
沈砚喘息着,额头抵着她的肩:“陛下今日在朝上真威风。宣布臣为皇夫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