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宣告般的笃定。
处置李慕白,敲打陇西李氏,亦是在向所有人宣告沈砚无可动摇的地位。
他不仅是她的驸马,更是她不可分割不容挑衅的一部分。
沈砚梳发的手微微一顿,眼底瞬间涌起剧烈的波动。
他放下玉梳,忽然在她身后跪下,双臂轻轻环住她的腰,将脸埋在她散着发香的背脊。
“殿下……”
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
“我的一切,都是殿下给的。只愿永世为殿下之人,为殿下守国门,扫庭除,生死不离。”
梁清凰没有动,任由他抱着。
她能感受到他身体细微的颤抖,和那滚烫的、毫无保留的情感。
她抬起手,轻轻覆在他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背上。
“本宫知道。”
许久,沈砚才平复心绪,起身继续为她绾好长发,服侍她躺下。
他自己则在外侧安置,像以往无数次那样,为她守夜,也守着她入眠。
烛火被捻暗,只留墙角一盏小小的长明灯。
幔帐垂下,隔出一方私密安稳的小天地。
窗外,不知何时飘起了淅淅沥沥的春雨,轻柔地敲打着屋檐瓦楞,如情人低语。
府墙之外,京城因那道诏令而起的种种议论、猜测、惶恐,似乎都被这润物无声的春雨洗涤、淹没。
长公主府内,春深庭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