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特的弯刀,刀身映着雪光,泛着幽蓝。
“沈驸马,果然命硬。”灰衣人声音嘶哑,
“可惜,到此为止了。交出你身上的东西,或许能留个全尸。”
沈砚冷笑,咳出一口血沫:“叛逆,也配提条件?”
灰衣人眼中杀机骤现,弯刀一振,就要上前。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支响箭带着凄厉的尖啸,划破风雪,在鹰嘴岩上空炸开一团耀眼的红色焰火!
紧接着,沉闷如雷的马蹄声从山口另一端滚滚而来!
烟尘雪雾之中,一队衣甲鲜明、打着大梁龙旗和秦字将旗的骑兵,如同钢铁洪流,以排山倒海之势,冲入狭窄的山口!
为首一员老将,白发苍髯,目光如电,手持一杆碗口粗的镔铁长枪,正是奉梁清凰密令、日夜兼程赶来的京营老将秦漠!
“何方宵小,胆敢袭击朝廷钦差!给老夫拿下,格杀勿论!”秦老将军声如洪钟,震得山谷回响。
灰衣弓弩手们显然没料到会有大队官军突然出现,而且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猛!
阵脚顿时大乱。
“撤!”
灰衣首领当机立断,一声令下,数十名弓弩手如同受惊的兔子,迅速向两侧山崖攀爬撤退,借助复杂地形,转眼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秦漠也不深追,勒住战马,目光瞬间锁定了靠在岩石上、浑身浴血、几乎脱力的沈砚。
“沈将军!”秦漠滚鞍下马,快步上前,看到沈砚的惨状,这位身经百战的老将也不禁动容。
沈砚看到那熟悉的龙旗和秦老将军的面容,紧绷的心弦终于一松,强撑着的一口气泄去,眼前一黑,向前栽倒。
秦漠一把扶住他:“军医!快!”
随行军医立刻上前,进行紧急处理。
就在这时,贺连城也带着人从后方追至,看到眼前景象,又惊又喜。
秦漠目光锐利地看向贺连城等人:“你们是?”
“草民贺连城,黑鹰部少主,是沈将军的救命恩人!”贺连城连忙表明身份。
秦漠神色稍缓,点头道:“沈将军密信中提及过你们。黑鹰部义举,朝廷铭记。此地不宜久留,立刻护送沈将军前往前方卫所救治!”
“是!”
大队官军护卫着昏迷的沈砚,以及贺连城等人,迅速离开鹰嘴岩,向最近的卫所开拔。
风雪依旧,但杀气已散。
沈砚在昏迷中,眉头紧蹙,仿佛仍在与伤痛和敌人搏斗。
他的手中,依旧死死攥着那柄刻有火焰划痕的短刃,和怀中那枚染了血的钦差金牌。
数日后,陇西某处隐秘的山谷深处,一面深蓝色的星火旗在寒风中无力垂落。
那名在鹰嘴岩伏击的灰衣首领,单膝跪在一间昏暗的石室内,向着帷幕后一道模糊的身影请罪。
“属下失手,大梁京营精锐突然介入,救走了沈砚。属下办事不力,请尊上责罚!”
帷幕后,沉默良久,才传出一个听不出男女、仿佛砂石摩擦的古怪声音:
“京营精锐。梁清凰的反应,比预想中还快。她果然很在意他。”
“尊上,接下来该如何?沈砚身份暴露,又有大军护卫,再想动他,难如登天。而且,黑鹰部那边,”
“黑鹰部,一群蝼蚁,暂且不必理会。沈砚……”
那声音顿了顿,似乎在思索,“他恢复记忆了?还找到了涵虚和西山旧友的线索?”
“据探子报,他在黑鹰部时,似乎曾因刺激短暂恢复记忆,且与狄道郡城有消息往来,用的暗号正是西山旧友,玉魄蒙尘。”
“玉魄蒙尘……”
帷幕后的声音低低重复,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情绪,“看来,那幅画和那个秘密,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