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地一跳,殿下连揽月轩也注意到了?他稳了稳呼吸,尽量客观地回禀:
“揽月轩新进的柳氏,擅箫。其身边小厮与采买仆役阿福有过接触,言语间似有攀比炫耀之意。臣已命人暗中查探那小厮背景。”
梁清凰闻言,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却没追问柳氏,只道:“盯紧便是。李慕白才是关键。他沉得住气,我们更要有耐心。”
“是。”
晚膳时分,暗凰卫回报:阿福今日出府,除了例行采买,果然又顺路去了城西那家旧书铺。
他在里面待的时间比上次更短,出来时手里拿着一本薄薄的、封面无字的旧册子,说是替府里先生淘到的残本。
铺子老板依旧声称不识李慕白,只是做买卖。
“那本册子呢?”沈砚问。
“已暗中调换,将一本外观相同的空白册子放了回去。真册在此。”暗凰卫呈上一本看起来颇为古旧的线装册子。
沈砚接过,立刻送到梁清凰面前。
梁清凰翻开册子,里面确是些杂乱无章的前人读书笔记和抄录的残句,并无特异。
她仔细检查了纸张、墨迹、装订线,甚至对着烛火照了照。
“拿去,用我上次给你的药水,每隔三页,涂刷页脚空白处。”
梁清凰从抽屉里取出一个不起眼的小瓷瓶,递给沈砚。
那是玄微道长当初赠予星纹龟甲时,附带的几种特殊药水之一,说能显形某些特殊密写。
沈砚立刻照做。
当他用细毛笔蘸取无色药水,小心翼翼刷过第五页页脚时,奇异的景象发生了。
原本空白的纸张上,缓缓浮现出几行淡紫色的、极其细小的符号,与李慕白在废纸篓里留下的水痕符号,如出一辙,但更为完整清晰!
“果然!”沈砚瞳孔收缩。
梁清凰接过册子,仔细辨认那些符号。
她博览群书,对古文字和密码亦有涉猎,但这些符号显然经过特殊改造,一时难以破解。
“将符号拓印下来,分开找不同的古文字学士暗中辨认,注意切勿泄露来源。”梁清凰吩咐,
“另外,盯死那家旧书铺,尤其是老板。还有,阿福接触过的所有人,包括那个揽月轩的小厮,都要查,看他们背后,有没有共同的、不寻常的联系。”
“是!”沈砚领命,心头却因揽月轩小厮这几个字,再次拧紧。
殿下特意点出,是疑心那小厮也与此事有关,还是单纯因为那小厮是揽月轩的人?
他不敢问。
夜深,沈砚留下侍寝。
他比以往更加沉默,伺候她洗漱后,自己默默躺在床榻外侧,身体僵硬。
梁清凰似乎并未察觉他的异样,照常躺下。
就在沈砚以为今夜又将在这窒息的安静中度过时,一只微凉的手忽然伸过来,准确覆在了他紧握成拳的手上。
“手怎么这么凉?”梁清凰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平静无波。
沈砚喉咙发干,说不出话。
他能感觉到她的手心,正贴着他紧绷的指节。
“又在胡思乱想什么?”
她问,手指却收拢,将他紧握的拳头,轻轻包在了掌中。
那动作算不上温柔,甚至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力道,却抚平了他心中翻腾的惊涛骇浪。
“我没有。”
他哑声否认,却下意识地,将手指微微松开,甚至,极其轻微地,回勾了一下她的指尖。
这个细微的、近乎依恋的回应,取悦了她。
黑暗中,梁清凰似乎极轻地哼笑了一声。
“沈砚,”她叫他,声音低缓,
“你记住,本宫若要试谁的箫,听谁的曲,用谁的香,从来不需要问。”
她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