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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加尔斯克篇(2 / 6)

年觉得吵,后来习惯了。现在如果突然安静,我反而会失眠——习惯了那种振动,它成了我的摇篮曲。”他苦笑,“很讽刺吧?毒药成了安眠药。”

他指着窗外:“看那边,最大的那个化工厂,我们叫它‘黑色心脏’。它一天24小时从不停止。它一停,整个城市的经济就停。所以它不能停,即使设备老化了,即使泄漏了,也不能停。它的振动,就是这个城市的心跳。”

夜探“黑色心脏”

午夜,我无法入睡。。

我决定靠近“黑色心脏”。不是进入厂区(不可能,有武装守卫),而是靠近围墙,尽可能近地记录。

我带上简单的录音设备和振动传感器,步行前往。工厂位于城市东南边缘,占地数平方公里,围墙高耸,上面有铁丝网和监控摄像头。围墙外是一片荒芜的缓冲带,长着稀疏的、被化学物质毒害的杂草。兰兰文血 首发

我在距离围墙约五十米的一处洼地停下,这里相对隐蔽。

记录一小时。。

声学数据:

化学数据:

所有这些数据描绘出一个画面:安加尔斯克不是一个“寂静”的污染源,而是一个高度组织化的、甚至有某种“美学”的污染交响乐。它的振动、声音、化学排放,不是随机的,而是被精密的工业流程调制成了复杂的模式。

这让我想起Ω网络——地球自然的、基于Ω物质的信息网络。而这里,是人类创造的一个人造的、基于钢铁和化学的网络,同样具有复杂性和自组织性,但目的截然相反:一个是存储和整合地球记忆,一个是提取和消耗地球记忆(化石燃料)。

两个网络在安加尔斯克这片土地上重叠、干扰。也许这就是为什么我能检测到那种异常的规律性——钢铁网络在无意中“模仿”了自然网络的某些特征(频率和谐、周期性),但用的是病态的材料和目的。

地下管道的“集体记忆”

第二天,我通过旅馆管理员认识了一个退休的管道工,瓦西里·彼得罗维奇。他在安加尔斯克的“地下血管系统”工作了三十五年。

“你想看地下的样子?跟我来。”

他带我进入一栋老旧住宅楼的地下室。这里通常存放杂物,但瓦西里移开几个破箱子,露出一个生锈的检修井盖。

“这是城市的‘耳朵孔’。”他撬开井盖,下面是一条直径约一米的混凝土管道,半满的污水缓慢流动,发出恶臭。

“不只是污水,”瓦西里戴上头灯,爬下去,“还有化工废水、冷却水、雨水、甚至还有别的东西。”

我跟下去。管道内壁覆盖着厚厚的、彩色的化学沉积物——橙色、绿色、紫色,像抽象画。空气中有强烈的氨味和有机物腐败的味道。

“看这些沉积层,”瓦西里用手电照亮管壁,“像树的年轮。每一层代表不同的时期。橙色层是1970年代,那时候工厂主要生产化肥,排放含铁的废水。绿色层是1980年代,开始生产塑料,含氯化合物多了。紫色层是1990年代,经济混乱,什么废水都混着排。”

他敲了敲管壁:“这些沉积物会‘录音’。真的。我们老管道工都知道。在特定的地方,如果把耳朵贴在管壁上,能听到过去的声音。工厂广播的片段、工人们的对话、甚至机器的声音。”

我半信半疑地将耳朵贴上去。起初只有水流声。但当我调整位置,找到某个特定点(瓦西里指出的一个凸起处)时,我真的听到了:

一个男人的声音,带乌克兰口音:“这批原料不合格,但上头说必须完成计划”

一个女人的声音:“我孩子生病了,医生说可能是空气”

机器的轰鸣声。

然后是广播声:“苏联共产党第二十六次代表大会胜利闭幕”

这些声音片段断断续续,像老旧的录音带卡顿。

瓦西里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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