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华居 > 其他类型 > 徒步记录者 > 堪培拉篇1

堪培拉篇1(3 / 4)

放肆生长,有涂鸦墙和社区菜园。

我在一家由老奶站改造的咖啡馆里遇到了诗人兼社区活动家玛拉。她是“反格里芬美学”的代言人。

“格里芬的几何很美,但那是鹰的视角,”玛拉说,她的手臂上有花园泥土的痕迹,“从鹰的角度看,人类是沿着直线移动的点。但从毛毛虫的角度看——也就是从我们这些实际生活在这里的人的角度看——生活是弯曲小径、意外相遇、后院篱笆边的闲聊。金宁德拉赞美毛毛虫的视角。”

她带我看了社区的“柔软反叛”:

“堪培拉的官方叙事是‘pnned city’(规划之城),”玛拉说,“但真正的故事是‘pnng and itnts’(规划及其不满)。规划提供了框架,但生活总会溢出框架。金宁德拉的杂乱,不是失败,是成功——是民主的日常生活,战胜了民主的抽象蓝图。在这里,国家不是远在三角区的建筑,而是隔壁帮忙修篱笆的老人,是分享番茄幼苗的邻居。这才是可持续的民主:从社区的根部生长出来,而不是从规划师的蓝图上压印下来。”

特尔瓦拉:古老土地的持续低语

然而,堪培拉最深层的故事,远早于格里芬的蓝图。我参加了原住民文化机构“特尔瓦拉”的导览。向导是恩古纳瓦族的长老沃伦,他的声音像脚下的土地一样干燥、深沉。

“你们说的‘堪培拉’,”沃伦站在黑山脚下说,“源于我们语言中的‘kaberra’,意思是‘相聚的地方’。几千年来,这里的山谷是许多部落相聚、贸易、举行仪式的地方。我们不曾建造永恒的石头城市,但我们用歌、故事、仪式,在土地上编织了看不见的城市,其道路是歌之路,其地标是梦境故事。”

他让我们闭上眼睛,听:

“你们的城市覆盖了土地,但无法覆盖这些声音。这些声音是古老地图的坐标,仍在为我们导航。”

沃伦指出了堪培拉设计与古老地理的惊人巧合(或深层无意识借鉴):

最有力的时刻在特尔瓦拉的“火焰花园”。中心是一簇永不熄灭的火,象征持续的文化存在。沃伦说:“这簇火,就在国会大厦的视线之内。这是一个安静的提醒:在你们所有转瞬即逝的政治、所有宏伟规划之上,有一个更古老、更缓慢、更深刻的澳大利亚。它没有被取代,只是在等待被听见。堪培拉如果想成为真正的国家心脏,就不能只泵送政治的血液,还必须倾听这片古老土地持续不断的心跳。”

安斯利山了望:在寂静中合成

离开前的最后一晚,我登上安斯利山了望台。黄昏时分,堪培拉在脚下展开:几何的灯光在渐暗的蓝调中苏醒,国会大厦的国旗塔像一根发光的针,湖泊是黑色的天鹅绒,镶嵌着城市的珠宝。

白日的感受在此刻汇集、沉淀:

权力的轴线,在夜色中变成光的通道,依然有力,但也显得孤独。

郊区的灯火,在金宁德拉方向温暖地、不规则地闪烁,像规划的帆布上烧出的洞。

战争纪念馆的永恒之火,在远处如一颗坚定的橙色星星。

而我脚下的土地,是恩古纳瓦人聆听了几千年的风的地方。

堪培拉的矛盾,在此刻不再是分裂,而是一种合成的寂静。这不是没有声音的寂静,而是所有声音——规划师的雄心、政治家的辩论、士兵的牺牲、家庭主妇的日常、原住民长老的低语、诗人反叛的诗句——都被这巨大的空间吸收、调和后,产生的一种深邃的、充满张力的安静。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它不像悉尼的喧嚣那样拒人千里,也不像布里斯班的慵懒那样令人松弛。堪培拉的寂静,是一种邀请你思考的寂静。它说:看,我们试图在这里,用理性、几何、民主的原则,在一片古老的土地上建造一个新国家的理念。它

最新小说: 和非人类谈恋爱 英灵时代,我能仿真无限可能 永久一点攻,我照样无敌于世! 人在小欢喜,家姐乔英子 慧妃娘娘养娃日常(清穿) 国宝竟是我自己 呜呜,我们说好不越界的! 我在横滨当垃圾佬 术式是共感娃娃 双穿之民国淘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