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固原的沧桑厚重中转身,向北而行,奔赴那片被黄河偏爱、被沙漠环抱、被誉为“沙漠水城、休闲中卫”的奇幻之地——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
告别固原的边塞风云与高原绿意,记录者的脚步踏入宁夏西部一片被两种极致景观主宰的魔幻土地。这里是黄河与沙漠共舞的地方,是“世界枸杞之都”,也是一座将星空、大漠、黄河、绿洲完美融合的旅游新城——中卫市。
如果说固原的气质是“六盘雄关的苍茫云海与丝路驼铃的悠远回响共同交织的沧桑与坚韧”,那么中卫的底色,则是“腾格里沙漠的浩瀚金黄与黄河第一湾的柔美碧波共同描绘的奇幻与浪漫”。它颠覆了人们对西北的单一想象。
初印象:一座在沙坡头滑索与星星酒店间呼吸的魔幻之城
踏入中卫,首先被一种强烈的视觉对比与休闲气息所吸引。城市紧邻黄河,而城市不远处,便是中国第四大沙漠——腾格里沙漠的滚滚黄沙。这种“一边是河水,一边是沙漠”的奇观,在全球也属罕见。
中卫的“奇”,在于沙坡头“大漠、黄河、高山、绿洲”的天下奇观;
中卫的“星”,在于沙漠星星酒店的璀璨穹顶与“星星的故乡”
中卫的“红”,在于中宁枸杞“红宝”奇与万亩枸杞园的丰收画卷;
中卫的“古”,在于高庙保安寺“三教合一”的建筑奇观与明长城遗址的边墙残影。
在接下来的徒步(和滑沙)中,我将围绕以下几个层次,逐步解读这片沙漠与黄河的恋歌之地:
2 星空故乡:沙漠深处的银河剧场
3 红宝之乡:中宁枸杞的滋养密码
4 边墙遗韵:明代长城与高庙古寺
中卫,像一部用流沙谱写、以星光点缀的浪漫传奇,需要在沙坡头感受其碰撞,在沙漠星空下沉醉其浩瀚,在枸杞园中品味其滋养,在古长城上触摸其过往。
清晨五点半,我站在沙坡头黄河区观景台。对岸腾格里沙漠的沙丘,在晨光中由铁灰渐变成暖金。黄河在此拐出一个近乎三百六十度的“Ω”形大弯,浑浊的河水被朝霞染成熔铜色。一位早起的老船工正在整理羊皮筏子,羊皮被桐油浸得黑亮,在晨光里泛着琥珀般的光泽。
“这弯黄河,叫‘老两口’。”船工老马用浓重的宁夏口音说,“你看那河道,像个老太太搂着老头儿——沙漠就是那老头,倔;黄河水就是那老太太,柔。斗了千万年,最后还是抱在一块儿。”
这番朴素的地理学解读,竟让我怔了许久。沙与水,刚与柔,侵蚀与滋养——中卫的灵魂密码,原来早就写在这道河湾里。
进入沙漠区前,我特意绕道一片治沙示范区。1960年代,中卫人在腾格里沙漠边缘发明了“麦草方格”固沙法:将麦草扎成一米见方的格子,像巨人的围棋盘铺满沙丘。方格内点播沙生植物,逐年形成绿色网格。
我蹲下身,抚摸这些已有三十年的草方格。麦草早已碳化成深褐色,但格子里,花棒、沙拐枣、柠条却长得茂盛。一只沙漠蜥蜴从方格间窜过,消失在梭梭丛中。
治沙站的李工程师正在检查新栽的苗木:“这一代草方格加了生物结皮技术,固沙效率提高了四倍。你看——”他指向远处,“那条穿越腾格里的包兰铁路,六十年来从未因流沙中断。这些草格子,是中国人写给沙漠的情书。”
我忽然想起敦煌的鸣沙山。那里的沙会唱歌,而这里的沙,被人类的智慧谱成了绿色的五线谱。
登上沙坡头最高处,已是上午十点。阳光炽烈,沙粒开始发烫。这里是王维写下“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的地方——虽然考证说王维到的可能是更西的某处,但意境在此浑然天成。
我坐上滑沙板。从近乎七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