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沙柳和杨树。这里是中国四大沙地之一,但“沙进人退”的历史已被彻底改写。
我拜访了一位当地的治沙人,他黝黑的脸上刻满了风霜。他告诉我,几十年来,正是靠着几代人以“寸草遮丈风”的愚公精神,一棵树一棵树地种,才锁住了流动的沙丘。如今,曾经的“不毛之地”已变为林地、农田和牧场。这片绿色,是榆林人民用汗水与坚韧铸就的、最伟大的丰碑。
榆林的文化,刻在石上,也融于山间。
在榆溪河畔,我走进了 红石峡。两岸红岩对峙,榆溪河水穿峡而过。最引人注目的,是东西两岸石壁上密如蜂房的摩崖石刻。从明代到民国,无数边关将领、文人墨客在此题刻,内容或抒报国之志,或咏塞上风光,形成了蔚为壮观的“塞上碑林”,是研究陕北历史文化的重要宝库。
我还渡黄河,前往佳县的 白云山。这座西北地区最大的明清古建筑群,是着名的道教圣地。庙宇群依山而建,层叠错落,气势非凡。登临山顶,可远眺黄河滚滚南下,山河壮阔,令人心旷神怡。
离开榆林,口中是羊杂碎的热辣鲜香,眼中是镇北台的雄浑、波浪谷的绚烂与毛乌素的翠绿,心中充满了对这片土地及其人民的深深敬意。
榆林,它颠覆了我对黄土高原的单一想象。它既有历史的厚重与苍凉,也有自然的奇诡与壮丽,更有人定胜天的坚韧与智慧。它从边塞烽火中走来,在沙漠围困中重生,正以一幅“塞上绿洲”的全新面貌,向世人展示着它的活力与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