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清晨，雾气还未散尽，大街小巷却早已沸腾。
当陆夭夭揉着酸痛的腰，在燕惊鸿的搀扶下走出靖灵卫府邸时，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府门口，黑压压的全是人。
见到陆夭夭出来，原本嘈杂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紧接着，不知是谁带了个头，呼啦啦跪倒了一大片。
“拜见护国神女！”
“神女千岁千岁千千岁！”
声浪如潮，震得陆夭夭耳膜嗡嗡作响。
她下意识地往燕惊鸿怀里缩了缩，一脸懵逼。
“这这是干嘛？我有这么老吗？还千岁？”
燕惊鸿揽着她的腰，嘴角噙着一抹戏谑的笑意。
“夫人如今是百姓心中的活菩萨，受这一拜，也是应当的。”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大爷颤颤巍巍地挤到前面，手里捧着一篮子鸡蛋。
“神女啊！多亏了您引来天雷，劈死了那个祸国殃民的妖后！”
“这是自家老母鸡下的蛋，给您补补身子！”
旁边一个大婶也不甘示弱，举着一只老母鸡。
“神女！我家那口子在西山大营当兵，多亏了您让他拉肚子，没跟着逆贼造反，捡回一条命啊！”
“这鸡您拿去炖汤喝！”
陆夭夭看着那只还在咯咯叫的老母鸡，哭笑不得。
合着拉肚子还能成救命之恩？
这逻辑，绝了。
“各位乡亲快请起！”
陆夭夭清了清嗓子，拿出了“神女”的架势，脸上挂着和煦的微笑。
“本宫咳咳，本县主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大家的心意我领了，东西就拿回去吧。”
然而，百姓们根本不听。
“神女，您就收下吧！不收就是看不起我们！”
“神女，求您给我家那头母猪赐个福吧！它都三年没下崽了！”
“神女，求您祝我儿子考上状元吧！”
“神女，求您祝我早日发财吧！”
场面一度失控，变成了大型许愿现场。
陆夭夭头皮发麻。
这要是真开口祝福了，万一反向操作，母猪难产、儿子落榜、发财变破产
那她这“神女”怕是要被人砸臭鸡蛋了。
“停！”
陆夭夭大喝一声，气沉丹田。
现场瞬间安静。
她深吸一口气，一脸严肃地说道：
“本县主的祝福，那是消耗法力的！”
“若是随意滥用，会遭天谴！”
“大家只要心存善念，勤恳度日，老天爷自然会保佑你们！”
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极具神棍气质。
百姓们一听“消耗法力”，顿时不敢再提要求了，反而更加敬畏。
“神女教训得是！”
“我们一定多做善事！”
好不容易打发了热情的百姓，陆夭夭感觉比打了一仗还累。
“走吧，去看看那位‘青春永驻’的废后。”
陆夭夭转头对燕惊鸿说道，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有些账，该彻底清算一下了。
皇宫，冷宫。
这里常年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
曾经不可一世的皇后，如今穿着一身粗布麻衣，瘫坐在满是灰尘的地上。
她手里紧紧抓着那面铜镜，死死地盯着镜子里的人。
镜子里，是一张布满皱纹、老人斑纵横的脸。
眼窝深陷，头发稀疏花白，看起来足足有八十岁。
“不这不是我”
“我是皇后我是天下最美的女人”
“这是妖术！是那个贱人害我！”
她歇斯底里地尖叫着，把铜镜狠狠砸在地上。
“哐当”一声，铜镜四分五裂，映出无数个丑陋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