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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此以后,这本黑账,便成了他可以随时用来攻击太后和三皇子势力的最锋利的武器。
而自己,则在这场博弈中,彻底地与他绑在了一起。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陆夭夭缓缓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她不喜欢这种被人当枪使的感觉。
但她也知道,在自己还没有足够强大的实力之前,这或许是唯一的、能让自己活下去的方式。
马车在林府的后门,悄无声息地停下。
李默亲自将陆夭夭送到了门口,便抱拳告辞了。
陆夭夭刚在春喜的搀扶下,走进院子。
还没来得及喘口气。
一个冰冷的、带着几分戏谑和无奈的声音,突然从院墙的阴影处,响了起来。
“县主,好手段。”
陆夭夭和春喜浑身一僵,缓缓地转过身。
只见燕惊鸿,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那里。
他依旧是一身玄色飞鱼服,倚着墙,手里正把玩着一块从安国公府那本黑账上掉下来的金箔。
他将那片薄如蝉翼的金箔,举到月光下,那双深邃的凤眸,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本官倒是有些好奇。”
“这金子,县主是准备三七分,还是……四六开?”
燕惊鸿那句带着几分戏谑的调侃,让陆夭夭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这个狗男人,怎么总是能出现在最不该出现的地方!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脸上迅速换上了一副茫然又无辜的表情,仿佛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燕大人,您在说什么?”
“什么金子?什么分账?”
她眨着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将一个不谙世事的小白花形象,扮演得惟妙惟肖。
燕惊鸿看着她那副炉火纯青的演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将手中的金箔,轻轻一弹。
那片薄如蝉翼的金箔,在空中划过一道金色的弧线,“叮”的一声轻响,精准地落在了陆夭夭的脚边。
“县主何必明知故问。”
他迈开长腿,从阴影中走了出来,月光洒在他那身玄色飞鱼服上,镀上了一层银霜,也让他那张俊美的脸,显得愈发冷峻。
“安国公府的闹剧,本官都看见了。”
“太子的人,前脚刚走,本官后脚就到。”
“县主这一招‘借刀杀人’,玩得真是……出神入化。”
陆夭夭的心,沉了下去。
她索性也不再装了,只是弯下腰,将脚边那片金箔捡了起来,放在手心。
“大人既然都看见了,又何必多此一问。”
她的声音,恢复了平日里的清冷,不再是那副柔弱的腔调。
“安国公构陷忠良,罪有应得。”
“我不过是,顺水推舟,还张大人一个公道罢了。”
燕惊鸿看着她那张在月光下显得有些倔强的小脸,那双深邃的凤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公道?”
他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讥诮。
“县主可知,你今日推的这个‘舟’,会将你带向何等危险的漩涡?”
“你以为,你帮了太子,他就会真心待你?”
“你以为,扳倒一个安国公,太后就会善罢甘休?”
“天真。”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冷硬如铁。
“你今日之举,不过是将自己,更深地绑在了东宫那条船上。”
“从此以后,你便是太后和三皇子势力的眼中钉,肉中刺。”
“他们会用尽一切办法,来除掉你。”
“而太子,也只会将你当成一枚更好用的棋子。”
“一旦你失去了利用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