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回到别墅,克莱门特先将埃文平躺放在大厅的沙发上,然后从冰箱里找到一瓶水递过去,看着埃文吃了止痛药。迈克则径直上三楼房间去找莉莉了。
墙上的挂钟时针刚走过两点,被折腾了一晚上的席以微重重打了个哈欠,疲倦和乏意齐齐涌了上来。
克里斯不知去了哪里,埃文又被刺伤。
片子是拍不成了,最倒霉的要数克莱门特,不仅白跑了一趟,还遇到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
“明天一大早我们就离开这里,”她靠在岛台边,拧开最后一瓶水,边喝边问克莱门特,“你呢,你要怎么走?”
埃文在沙发上艰难地侧过头,声音虚弱:“他?他要去哪?”
席以微索性解释清楚:“克莱门特其实是我为这只片子请来的男三号”
埃文愣了足足两秒。
随即,他因失血而苍白的脸再度涨红,声音也拔高了,但疼痛又让他说出的话断续难继:“剧本...剧本可没写这部分!”
他的目光在席以微和克莱门特身上梭巡:“你们都知道吗?你,你们,迈克,还有莉莉,你们所有人都知道,就瞒着我和克里斯吗?”
“你现在也知道了。”席以微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另外,克里斯的毒.瘾你似乎也没提前告诉任何人。”
“否则,”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埃文腿上的绷带,“你现在不会躺在这里,片子也不会因此被迫中止。”
塑料瓶在她的手里捏得咯吱作响。
“托你弟弟的福,现在我们得一大早开车送你去镇上的医院,然后去警察局报案。”
埃文张了张嘴,想反驳,可稍一动弹就扯到伤口,剧痛让他龇牙咧嘴,一连串脏话不受控地飚了出来。
他疼得几乎想到什么就骂什么。
“请小心。”
克莱门特忽然开口,他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稳,甚至带着一种过分认真的庄重:“人的大腿内侧有根股动脉。如果刚才那根铁齿再偏几公分,刺中那里——”
他微微停顿,像是斟酌用词:“你现在可能连骂人的机会都没有了。”
席以微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克莱门特看她,眉弓轻挑,像是困惑。
“很好笑。”席以微点评,然后意识到对方似乎不是在幽默后仓促地收住了笑,“不好意思,我以为你在开玩笑。”
她迅速变回面无表情的模样,于是埃文似乎更生气了。
席以微仰头喝完瓶底的水,顺手把瓶子丢进垃圾桶。夜很深了,距离天亮没多长时间,她觉得自己应该抓紧为数不多的休息时间眯上一会。
“晚安。”
她经过克莱门特身边,和他打了声招呼后上楼。
楼梯铺了毛毡地毯,走在上面的时候几乎没有脚步声。席以微走到二楼,转弯时余光瞥见克莱门特仍然站在原地。
他没有动,只是微微仰头,目光沉沉地投向二楼的方向。像是在思考什么。
席以微没有停下脚步,她走到自己房门,掏出钥匙。
就在金属即将插入的瞬间,一只冰冷的手猛地从后面捂住她的嘴——
“别出声。”是迈克刻意压低后的声音,还带着颤抖的恳求,“求你了,我有事要和你说。”
席以微僵硬的身体放松下来,她镇定自若地打开了房门,用眼神示意对方一起进去。
迈克松开了手,后退一步。
两人一起进了房间,为了防止意外,席以微谨慎地给门留了一道缝。
“莉莉不见了。”迈克的脸色惨白,布满惊恐,喉咙发出的声音全是破碎的,颤抖着的。
席以微感觉头都大了。
她深吸一口气,手指拧了拧眉头,压住烦躁:“什么叫不见了?说清楚点。”
“我找不到她...她不见了,打电话也找不到...我不知道她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