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觉得这里有股怪味?”
席以微忽然问。
“农具仓库有点味道很正常。”迈克蹲在地上,他看着眼前埃文的意外,又想到莉莉和自己的吵架,心烦意乱,语气自然不算好,“什么老鼠、土拨鼠,甚至是猫或者浣熊的尸体,都可能会卡在不知道哪破的洞口里。”
席以微没接话,她用力嗅了嗅,打着手电筒在仓库里转来转去,最后停在墙角一堆被防水布半掩的杂物前。
怪味道似乎是从那里传来的。
她走过去,用脚踢开防水布。
光柱照出下面露出的东西,灰白的,像是...骨头一样的碎片。
“老鼠的骨头...会有这么长一截吗?”
迈克仍然觉得席以微在大惊小怪:“那可能是之前死了的牲畜丢在了这里,羊啊,牛啊之类的。”
“不。”席以微站在原地,回头晃了晃手电筒,照在迈克脸上:“你必须要过来看看。”
不情不愿的迈克在走过来、但在看清楚手电筒照的东西后,也僵硬地站在了原地。
一截灰色白的骨头,孤零零地躺在铁皮和烂木头中间。它的末端呈现清晰的切断截面,而另外一头,连接着指骨的地方,被粗暴地折断了,小的骨头碎片散落在旁边。
这是一根人类的手骨。
“怎么了?”躺在地上无法动弹的埃文扭着上身朝他们那喊:“你们看到什么了?”
“别不说话啊,喂,你们不会在开玩笑吧?”
“这一点也不好玩...”
他虚张声势地抬高了音量,但底气却愈发不足。
“喂,别开玩笑了,还尸体...这里要是有尸体,味得多冲啊。”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脚步声。克莱门特提着医药箱进来,神态如常。
“怎么了?”他蹲在埃文面前,目光扫过另外两人凝重的背影。
埃文面色惨白,冷汗浸满额头,嘴角却硬扯出一个古怪的弧度,似乎是觉得靠玩笑就能遮盖心底的恐惧:“...他们说,在那看到,什么像是骨头的东西了...哈哈,真他妈有意思...”
“看起来是人的手骨。”席以微补充道。
“在这里?”
克莱门特像是搭话般随意问着,手上动作未停。他从医药箱取出酒精和纱布,朝墙角的两人喊道:“迈克,能麻烦请你帮我照明吗?”
迈克如梦初醒,连忙走过来,把手电筒对准埃文被刺伤的腿。
“抱歉,没找到碘酒。可能会有点刺激,请忍耐一下。”
克莱门特话音刚落,就果断地将酒精大量浇在伤口暴露的部分之上。
“啊啊啊啊啊啊!!!!!”
埃文的惨叫瞬间撕裂了屋内所有人的耳膜,痛苦的嚎叫充斥整个仓库,他身体猛地向上弹起,又被克莱门特有力的手死死按回冰冷的泥地。
“请别乱动。”克莱门特说。
他放下酒精,用戴着毛线手套的右手握住了齿耙的根部,几乎不给埃文任何心理建设的时间,没有丝毫犹豫地猛然发力。
“你要做——啊啊啊啊啊!!!!”
伴随着埃文几近断气的凄惨嚎叫,那根生锈了的、沾满暗红色血肉的铁齿被拔了出来。血喷溅到地上,也喷到克莱门特的身上。
迈克不忍再看,把头偏到了一旁。
克莱门特却仿佛没见到这惨状、也从未听到埃文的嚎叫一般,又将酒精倒了上去。他的一只手稳稳地按住挣扎的埃文,另一只手翻出纱布,用力按上对方大腿冒血的窟窿,力道重得让濒临昏厥的埃文又是一阵痉挛。
止血、消毒、给伤口加压、然后缠绕,固定住厚实的绷带,克莱门特的动作干净利落,直到最后完成打结,也不过花了两分钟。
埃文疼得意识涣散,身体间歇性地抽动,他只感觉到无法忍受的痛苦和那只铁钳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