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不想让自己找到ta,甚至不惜把事情做得这么缜密,罗隐反倒是好奇起来了。
究竟是谁的人呢?
*
正式开学的第一周,洛大校园里讨论度最高的依旧是被人口口相传,严重失真的罗隐,不过许多帖子的热度都已经远远比不上刚开学那几天了,人们好奇心重,爱吃瓜,却也有个新鲜劲儿,罗隐返校之后很低调,正常上课,正常参加活动,跟休学前一般无二,并没有发生什么性情大变,目中无人……诸如此类戏码,久而久之也就没那么多人关注了。
他还是洛大学生眼中那个“经管系超帅的模范学长”,近两年的国外生活在他身上没留下什么印记,身世的巨大变动也没有对他在学校的生活方式产生影响。
人文学院跟经管学院位置隔地远,祝繁没怎么在学校里见过罗隐,只有一次,她上体育课时,远远地看到了篮球场上正在打篮球的罗隐,室友要拉着祝繁去看,鬼使神差地,祝繁当真第一次站在了篮球场外围注视着场上奔跑的几个人。
那其中就有罗隐。
虽然快要立秋,但洛城的天气依旧燥热地很,场上的其他人大多都穿着球衣和运动短裤,衬托地罗隐的穿着有些特殊,他还穿着平日里上课时的衣服,一件没什么装饰的白色短袖,可以从背后的品牌图标上看出应当是价格斐然。T恤的袖口边缘被他折上去了一点点,随着罗隐的动作,祝繁隐隐约约看到他肩膀上的纹身,只在他抬手的时候漏出了一点点,很快就随着他的动作消失了,场上不少看客都是为着他而来,祝繁不清楚有没有别人看到。
虽然不懂球,但看场上的比分,和周围人的反应,祝繁觉得罗隐应当是很厉害的,不过更直接的判断依据是——罗隐笑得很开心。
意气风发。
祝繁没来由地想起这四个字,和任何人口中的罗隐都不一样的他,祝繁从没见过他笑地这么肆意,笼罩在罗隐身上的阴鸷感不见了,此刻他只是个意气风发的青年人。
看了一会儿,祝繁觉得眼睛有些酸了,胃里翻涌着不舒适感,她刚要走,就看到众目睽睽下,罗隐朝她们这里投向了目光,精准定位到了祝繁,他漏出一个有些孩子气的微笑,转身扣下了对手的球。
祝繁觉得自己病了,心跳地有些不正常地快。
那笑容很短,只有祝繁一个人知道他在干什么。
离开的路上,祝繁还是觉得有些不舒服,跟室友道别后,独自一人往医务室走。
校医诊断出来的结论是有些感冒低烧。
哦,原来真的生病了啊。祝繁吸了吸有些不通气的鼻子,心情有点低落。
为了不影响晚上的工作,祝繁要求效益给她挂了两瓶水。
微凉的针头进入血管,祝繁盯着缓慢滴落的液体有些昏昏欲睡。
一阵吵闹声先人一步涌入校医室,几个穿着球服的男生一股脑钻进这里,罗隐不远不近地跟在几个人身后。
罗隐队的一名球员扣球时崴了脚,几个人慌里慌张地把人抬进了医务室。
抬的过程中没少对他的脚进行二次伤害。
不过好在没什么大事,校医开了点跌打损伤的药之后,让把人给抬回去。
罗隐全程就没伸手,只是起了个人文关怀的作用,不过就是他想伸手,崴脚那男神估计也不敢让他来扶,虽然平日里都是玩成一团的兄弟,可不止他们,甚至所有罗隐在洛大的身边人,都对他还是有几分忌惮和好奇的,只是面上不显罢了。
在即将走出校医室的时候,罗隐莫名回头看了一眼,透过医用屏风的缝隙,他好像看到了熟悉的人。
“你们先走吧,我有事去外面一趟。”他拍了拍受伤男生的肩膀,“今天辛苦你了。”
走到半路,罗隐折返了回去。
*
祝繁迷迷糊糊觉得有人摸自己的额头,是一只干燥温暖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