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钟……五秒钟……十秒钟……
没人开门……
祝繁转动门把手。
罗隐意识有些模糊,总觉得自己睡着了,但身体上的不适感又那么清晰。
烦人的敲门声总算停止。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束刺眼的光照亮了罗隐的左半边脸。
祝繁有想过门内是跌落在地的老头、空无一人的灵异场景,再不济算她倒霉,打扰了人家的春宵一刻。
只是一个半裸男趴在床上的场景她确实在她的意料之外。
“滚出去!”
罗隐没力气掀开眼皮去看清楚面前人是谁,只能大概看清楚一个人的轮廓,有气无力地朝她命令道。
失去意识之前,罗隐最后的记忆是一个好像听不懂人话的女生朝自己一步步走过来,她背后是巨大的光晕,靠得越近罗隐越觉得有股熟悉的甜橙香侵入他的鼻腔和回忆。
他记得这个味道……
记得这个混合着雨水的甜橙味。
当祝繁的脸清晰地出现在他的视线里,罗隐反倒有些想笑,怀疑自己是烧傻了。然而不容他再想更多,眩晕感侵蚀了罗隐整个神经。
“喂。”祝繁伸出食指推了推男人裸露在外的半边肩膀。
别说动弹了,她推都推不动……
祝繁的脸皱成一团,脸色不比瘫在床上的罗隐好多少。
此时此刻她甚至没工夫深究罗隐怎么会在这里,祝繁伸出两根手指,小心翼翼地伸到罗隐鼻子下面试探。
还好有气儿,她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一点点。
自己刚跟罗隐搭上线没多久,他要是死得这么窝囊,祝繁真是有点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
“行,我先走了。”
“麻烦你了。”
“……”
罗隐耳边隐隐约约传来微弱的对话声,他脑子嗡嗡的,耳鸣的杂音盖过了两人的交谈声。
最先恢复的也是嗅觉,空气中已经没有那股甜橙味道了,取而代之的是刺鼻的消毒水味儿,罗隐有些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失落。
他艰难地睁开眼睛,雪白的天花板刺得眼眶有些难受,随即把视线转到一旁。
是正低头打盹的吴又恒。
“喂。”
吴又恒没睡沉,听到声音就睁大了眼睛,他往前探了探身,惊喜道,“你醒了!我去叫医生。”
罗隐有些费力地坐起来,“不用,只是发烧了,我心里有数。”
“你有数个屁,你自己身体啥样你不知道啊。”
别看罗隐表面上和和气气的,但吴又恒知道他其实脾气真不大好,只是回国之后需要一个亲切聪明但又没那么完美的公子哥人设,所以把那点子劲儿都藏得好好的,正因为了解他,所以吴又恒平常不愿意在罗隐面前多说什么,但今天真是忍不住,语气都冲了几分,“你再这样下去都不用等别人搞你,自己都嗝屁了。”
“谁送我来医院的?”罗隐压根就没把他的话当话,反而侧头问了吴又恒一个毫不相关的问题。
一个他知道答案的问题。
吴又恒恨铁不成钢的长篇大论被噎住了,再难有发挥余地,因为他知道罗隐才听不进去这些话。
他没好气儿的回他的话,“祝繁。”
得到了心中肯定的答案,罗隐的眉头却皱得更紧了,“她怎么会在那里?”
吴又恒三两句跟他解释了下来龙去脉,刚才的怒气也被罗隐搞得消失殆尽了,最后还有心打趣了一句,“你们还挺有缘。”
罗隐阖上眼皮不想说话。
三番几次约不出来,反倒有空来给人家替班,他冷冷笑了两声。
吴又恒被他突如其来的笑搞傻眼了,毅然决然地站起身往外面走,口中喃喃道,“你果然还没好,我要去给你找医生……”
祝繁回到家就瘫倒在沙发上,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