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又恒接到罗隐电话的时候正值半夜两点多。
他含糊不清地甩给自己一个地址就掐断了这通短暂的通话。
“怎么喝这么多?”吴又恒架着罗隐把他送进副驾。
罗隐虽然时常在酒吧流连,但实际上这人酒量差得要死,在没有留后手的情况下,总是会以各种手段把喝进自己嘴里的酒精变成其他东西,还便生的让人抓不住把柄。
有时候吴又恒觉得这人活得贼没劲还把自己累得要死。
他坐进主驾驶,偏头一看。
得,这爷已经坐得板儿直,眼神劲比自己都清明。
“你没醉啊。”
罗隐脸色不是很好,低声骂了句爹。
“不知道谁把平家那大小姐搞来了,缠着不让人走。”罗隐深吸了一口气,“这群孙子联合起来给我下套来了。”
吴又恒想说些什么,又觉得自己跟着义愤填膺也解决不了什么问题。
他叹了口气,说道,“以后这帮子人组的局少来吧。”
罗隐磨了磨嘴里的软肉,隐忍着怒气,“来,老子不仅要来,还得好好儿陪他们玩玩。”
“那平黎呢?不会还跟他们在那儿吧?”
“我还没那么傻。”罗隐想起来就头疼,“谁不知道她是来找我的,她要是在这里出一星半点的事都得算到我头上。”
“我联系她表哥来接她了。”
吴又恒左打了一圈方向盘,拐进另一条路上,“你去哪儿住?”
旁边的人报了个酒店地址。
“你没事去住酒店干嘛?”
罗隐打开窗户让风能灌进来,“在家睡不着,在酒店好点儿。”
吴又恒一时间有点不知道要说什么。
虽然知道他不会听,还是唠叨了一句,“我堂姐新入股的私人医院保密性很好,抽空去看一下吧。”
“我心里有数。”
唉,次次都是这样。这已经是吴又恒不知道第几次跟他提这件事了,但罗隐还是一副我行我素的模样。
但作为朋友,他也只能说给他提提建议,又不能强迫他去做什么。
“对了,后天你弟是不是要补习。”
吴又恒回忆了一下,他还真不太清楚吴又逸的补习时间,主要这也不是他该管的事情,自己又不经常回家住,实在不大有印象。
“我明天帮你问问?”吴又恒打趣道,“你怎么知道他后天补习的,你准备去漏两手啊?”
据他所知,罗隐当年的高考成绩非常好,是差点儿拿了市状元的程度。
“没有。”不知道是不是想到了什么,他突兀地扯了下嘴角,吴又恒总算是见到了他今晚的第一个笑容。
不过颇有些皮笑肉不笑的味道罢了。
“你家阿姨甜品做得不错,我后天去一趟。”
吴又恒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他早习惯了罗隐的阴晴不定也就懒得费口舌多问。
*
祝繁严重怀疑吴又逸周末玩了两天后把脑子极速清空了。
他做题的时候展现出来的状态好像重新交给了祝繁一颗平滑无褶皱的大脑。
得,今天又要加班重新给他这褶皱揉回来了。
非牛顿液体都没他恢复这么快。
休息间隙,祝繁忽然想起来某人跟她约定好要今天见面的。
她瞥了一眼旁边桌子上装衬衫的袋子。
刚才光顾着给吴又逸讲题了,差点儿没想起这件事。
不过……说不定罗隐也早就把随口约定的时间忘得七七八八了。
那天回去之后祝繁想了很多。
最后还是把罗隐有些奇怪的态度归结于自己杞人忧天了。
说不定那小子就是天生轻浮,兴趣来得快就是了。总之对她来说又不是什么坏事。
自己说不上是一穷二白也差不多了,她实在想不出来罗隐如若真的心怀不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