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来了?”
罗隐抱臂靠在路灯杆上,垂下眸子静静盯着祝繁。
祝繁被他盯的发毛,又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
男人像是刚刚回过神来一样,抬了抬自己手上的纸袋子,“还衣服。”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见过罗长帆的缘故,刚刚祝繁在看到罗隐的时候心颤地厉害。
她记得自己说过不要了,没想到罗隐会亲自送过来。
祝繁接过袋子。
两个人一时间相顾无言。
“你上次……”
“吃饭了吗?”
祝繁止住话头回答他的问题,“还没呢。”
其实回来的路上她已经吃过了。
路灯的光晕如一层柔纱倾泻而下,将罗隐的五官勾勒地存在感十分强,长睫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鼻梁高挺地恰到好处,唇面上总是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淡色,每一处都恰到好处地让人不禁仇视造物者竟偏心至此。
哪怕见了这么多面,祝繁还是会不自觉被他这张脸吸引。
“我很好看吗?”罗隐往一边微微歪了下头。
祝繁没回答他的问题。
“你衬衫丢到我家了。”
原本祝繁是想过一段时间再联系罗隐来拿的,没想到他自己送上门来了。
罗隐深深看了祝繁几秒,“下次拿吧,请你吃饭去不去?”
“下次”这话用的微妙得很。
从第一次见面到现在,罗隐的话总是夹带着一种萦绕不去的暧昧气息。
虽然这正是祝繁想要的,但也不代表她觉得这样是正常的。
主动权丧失的感觉对祝繁来说不太美妙,她有一种被对方牵着鼻子走还不知道要牵到哪里的感觉。
“您很喜欢请别人吃饭吗?”
罗隐闻言笑了,“单独请别人吃饭的次数屈指可数。”
“不过你为什么又用‘您’了?”
祝繁跟着扯了扯嘴角,“不知道怎么叫才合适,罗公子吗?”
“我不喜欢你那样叫,叫名字就好。”他垂眼注意到祝繁把袋子攥地皱巴巴。
“别人这样叫可以吗?”
罗隐饶有兴趣地扬了扬眉,“那对我来说……”
他故意话中间断了好几秒,“无所谓。”
无所谓的究竟是称呼,还是那些别人呢?
祝繁不得不承认,罗隐在这方面确实很厉害,但凡今天站在他面前不是自己,十有八九已经被他这番不清不楚的话给绕迷了。
可罗隐的态度转变地太快,也太莫名其妙。
她能明显感觉到,上次见面,罗隐明显是对她有了兴趣。
可不该发展地这么快。
到底是什么让罗隐对自己的态度直接快进了这么多?
祝繁摸不着头脑,只能先接着他的招。
罗隐说自己没开车,两个人便步行往街区走。
“听吴又逸说,你在洛大读书吗?”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
祝繁点点头,“嗯,洛大英语系的。”
“好巧。”罗隐放慢步子,足够让两人在同一水平线上,“我也在洛大。”
祝繁有些惊喜似地抬头去看他。
“是吗?我没在学校见过你。”
罗隐眼神暗了暗,但随即调整回轻松的状态,“前几年家里有事休学了,过完这个暑假就要返校了。”
祝繁不着声色地套他的话。
“你年纪应该比我大一点吧,那休得还挺久的。”
罗隐不想提起这个话题,刚想把话头往别处引,却猛地感到不对劲。
他眯了眯眼,“我跟你提过我哪一年入学的吗?”
糟了。
祝繁意识到自己太心急了,说漏嘴了。
罗隐把她脸上一闪而过的慌乱尽收眼底。
“我听吴又逸提过一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