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个很拙劣的谎言,但不知道是罗隐真的没意识到,还是两个人各怀鬼胎。
总之这个话题很快就被揭过去了。
“这家泰国菜还挺好吃的。”罗隐把菜单递给祝繁。
祝繁不饿,对菜品也没什么兴趣,反手把平板递回去,“你看着点吧。”
“有什么忌口吗?”罗隐低头在菜单上勾选。
祝繁其实有很多不爱吃的东西,小时候在福利院的时候,许姨就老是数落她这点,毕竟在那种环境,挑嘴是不被允许的,但许姨和祝季老是心疼她吃得少,会偷偷给她加餐。
后来她学精了,哪怕不喜欢也不会说出来,大不了自己不吃就是了。
不知道是不是小时候被这臭毛病给影响了,长大后她再怎么吃也胖不起来。
“没有。”
祝繁小口喝着碗里的冬阴功汤,她实在吃不下什么东西,一碗汤喝了快二十分钟,甚至都不怎么动筷子。
“不合口味吗?”
祝繁象征性夹了两筷头,“没有不合口味。”
知道来的路上自己说的话有些不妥,祝繁自到了地方后说得话就少了,大部分时间都在顺着罗隐的话头在说。
她不想因为刚才的事让罗隐对她心生防备。
“你是洛城本地人吗?”
祝繁愣了几秒,“不算是吧。”
“不算是?”罗隐抬起头,“搬过家吗?”
“嗯,三岁之前搬到江城了。”
“江城挺好的。没有首都这么拥挤,空气质量还好,”
“你去过江城吗?”祝繁问。
罗隐的动作顿了一下,“嗯,我妈是江城人。”
这个祝繁倒是知道,罗隐的母亲安文珠是江城一个画廊老板的女儿,年轻时也曾因为“美女画家”的头衔小小走红过一把。
“洛城和江城离得还挺远的。”祝繁单手支着头,“难为你来回跑了。”
罗隐笑了笑,“你不也是。”
“不过暑假这么长,你不回家吗?”
祝繁在几秒钟的时间内思考了一下是否要如实回答罗隐这个问题。
最后她用罗隐自己的话回他,“你不也是。”
没想到罗隐往后靠了靠,平静地答道,“我妈不在了,我也很久没回过江城了。”
祝繁一下子有些不知所措,虽然罗隐说的这些事她多多少少是知道的,但真的从他自己嘴里如此坦诚地说出来,反倒是自己有些不知道回什么了。
“抱歉。”
罗隐没什么所谓地摆摆手,“已经过去很久了。”
“你刚刚问我为什么不回江城。”
祝繁看着他的眼睛,“我在那边没有家,搬过去一年后他们就去世了,我是在福利院长大的。”
这下抱歉轮到罗隐说了。
“已经过去很久很久了。”
久到祝繁已经不觉得这是多么严重的事情了。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莫名其妙笑了起来。
罗隐舔了舔下唇,“你为什么笑,这应该不是什么很好笑的事情吧。”
祝繁眼睛亮亮的,“你又为什么笑?”
男人往前探了探身,“我笑你在笑啊。”
祝繁卸下了每次和罗隐在一起都紧绷着的心理,这一刻,他在自己眼里不再是需要权衡利弊一算再算的对象,而只是一个可以谈笑风生的朋友。
她把这一切归咎于同病相怜的感觉迷惑到了自己。
哪怕知道罗隐和自己是完全不一个世界的人,祝繁还是为这一瞬间的共鸣感轻松了不少。
她举起装着低度数果酒的玻璃杯,“我笑我们都长成了还不错的人。”
罗隐的笑容僵硬了一瞬,长长的睫毛盖住了神色。
两人轻轻碰了碰杯,罗隐仰头,喉结滚动了两下,把杯子里的液体一饮而尽了。
“你怎么能肯定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