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景安静地坐在派出所,看着警察来来往往。派出所办公室开着暖气,略有些冰凉的手脚都回暖了。
警察给她倒了杯热水,又转身去忙别的事情,没太限制她的活动,于是她走出办公室门往院子里看。夜晚的派出所很热闹,这边是抓奸的吵架的,那边是未成年打架罚站的耍酒疯的,类人群星闪耀时。
赵景有些头晕,转身又回了办公室。那个骚扰她的小孩躺在警察刚搭的简易床上,紧紧闭着眼睛,没有什么苏醒的迹象。这样真的不用叫医生吗?
赵景有些担心。
刚刚不知道什么原因,那个少年干脆把车停在路边和她并排走。虽然长着一张很好看英气的脸,但太过高大,突然靠得太近,让她下意识地……
赵景回想那种感觉,隐约觉得有触手随着她的想法出现,但她的肉眼却根本看不见。就是这种触手,当时不由自主地伸入了对方的脑袋中,遇见一团黑色的雾,硬生生给抽散了。那时候这个人的表情……
好奇怪,像是很痛苦,快昏过去的样子。
老实人不太懂,反正整个人看起来都不太好。
脸上浮现了酡红,手在颤抖,腿也软得站不稳,跪在了她的面前。虽然想紧紧抓着她的衣袖,但是力道弱得一挥手就打掉了。
还没说什么,就彻底昏过去了。
这都是什么事。
钱丢了,衣服也没了,现在还莫名其妙被一个少爷碰瓷。
但不能就这么把人丢在这里,大冬天会被冻死。赵景忧郁地叹了口气,蹲在他身边,嘴里道了声歉,从那人兜里翻出电话。手机锁着,她用那个少年的指纹开了锁。没乱翻手机,在一堆亲戚的备注中找到了“哥”这个备注。
当时她想的是,给父母打电话总觉得有些奇怪,而且万一讹自己怎么办?他哥应该是一个同龄人,沟通起来没有那么多的壁垒,好好说话道歉应该没什么事。毕竟是少年骚扰她在先。
打了一下,没打通。
又打了一遍。
被挂断了。
她就拨打了 110 和 120。
110 先来了。
警察看了眼昏迷的少年,对她的表情一言难尽。
他虽然不是哨兵,但人类进化也有几十年了,生理科普单位组织也看过,也出过不少这种警情,他一看就能看出来这个人明显是被向导给调成这样了。一般情况下,这种比较私密的行为都是在家里、酒店或者提供相对应服务的医院中出现的。但是他们光天化日之下就这么干,玩得倒是挺花的,估计有什么独特的癖好。
但是对上面前这个女生的眼神,似乎又有那么不一样,警察只得问:“你叫什么名字?”
“赵景。”
这名字为什么这么耳熟?
可能是某个案子有同名同姓的嫌疑人吧。
青年觉得是今天警情太多给自己出傻了,摇了摇头,没往深处去想。
“我会去警局自首的。我给他拨打了120,有什么情况损伤我会赔偿。”赵景说得挺真心实意,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嘛。只要肯劳动,总会赚到钱养活自己的。
老实人道德感总是很高,自己做的事都能用肩膀承担下来,哪怕对方有错在先。但她还是有自己的小心思的,又补充道:“合理范围之内的,不然就让他家去起诉。”她可不是法盲。
警察:“……”
得,是一个啥都不知道的老实向导,估计被这小子的好皮囊骗了,可能还是连哄带骗威逼利诱。民警瞥了一眼躺在地上昏迷的少年,内心的风向标转了一百八十度。
流氓哨兵,呸。
他的心中已经有了定论。
“让 120 别来了,他只是……爽晕了。”警官叹了口气,说,“先去警察局吧,等他醒了没什么事,到时候让他给你赔礼道歉,还得赔钱,还得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