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季的白云市很冷,尤其是这个时候,虽然赵景自觉很耐冻,但仍旧不想在冷风中长时间站立,她眯起眼睛,保持警惕:“哪位?”
赵景可以百分之百肯定,这些人她并不认识,也不可能与她有任何关系,毕竟连身份信息都是刚刚补办的。但是她并没有表现出来,神色仍旧平静,冷风吹起她的衣角,露出略显清瘦的身形。
见过无数帅哥美女的俊美男人有些无聊地收回目光,缓缓向后靠着椅背,半垂着眼,骨节分明的大手一下下敲着手机背面。
这是一张平庸无奇的脸庞,丢入人群之中就再也找不到的女性。唯一可以称赞的,可能是这种冷静吧?但一眼就能看透内里的茫然。
而且这种平静能在权和钱的玩弄中维持多久?他见得多了。但是他的兄弟裴承,不知从哪知道的他在白云市,强烈要求他拦住这个人,却并没有告诉他原因。他从气氛正好的酒吧出来,浪费美好的一个夜晚,只是为了这件事。
难不成,这个女人有多么高超的手段,能驯服裴承?
还来一出千里追妻的戏码。
“裴承让我来接你。”常迹星懒得多说,让助理去解释,先入为主的觉得肯定是有关情爱,毕竟这种装扮的女人,跟别的也扯不上半点关系。当然,也为了保持距离。
这个也是裴承要求的,明说是为了方便与赵景沟通,挑选的女性助理,没那么大的压迫感。怪有心的。
什么时候流连花丛的人还有这份细心。
容貌清冷的青年想到这一点,漆黑的眼珠微斜,用打量的目光看着赵景,企图挖掘出不为人知的另一面。几乎已经麻木的神经末梢窜过一缕电信号,该玩的他都玩过了,惊险的、刺激的事情,在十八九岁就已经体验了个遍,兴奋的阈值也逐渐上升。他很少再有“好奇”这种感觉。
对方好像有些为难。
车门敞开着,冰冷的空气一直往里灌,他手中的手机震了一下,半垂着眼看,是裴承的消息,他们正开车往这里赶。
常迹星屈指回复,说接到了,让他放心。
裴承立刻回复在哪他去接。
青年略长的碎发遮挡住那双眼睛,没什么表情,也没有提刚碰到,只是说在白金居定了位子,在那里见面。他心想着在车上这段时间,应该问出点什么。
裴承回复了一句好。
裴承?
是谁?
陌生的名字,却明确地报出自己的身份信息,即便助理解释得有理有据,但更显得可疑。
赵景想起还没有穿越的时候,缅北的那些诈骗集团,专门通过一系列的骗局把人骗到园区里面,勒索、殴打、割腰子,然后物尽其用杀人抛尸。也因此每一个都家财万贯富得流油,模样也都是人五人六装得二五八万的,底下却干得都是见不得人的勾当。
车上那个男人,保不齐也是干这种的,随便找个由头,当真把她骗到车上,可能之后,人就在国外了。
听他们的语气,并不强硬,是那位“裴承”委托他俩来接自己的。看那个没有下车的男人的神情,也像是对自己并不在意,一种受人之托众人忠人之事的感觉。
那么一切都还有回旋的余地。
赵景笑着点头,算是首肯:“好。”她将自己手里的包递了过去,助理松了口气,双手接过布包,引着赵景往车的方向走。
越走越近,坐在车里的男人的容貌赵景终于看得更清楚,眉疏冷,眼清淡,气质冷而悠远,腕间还缠着一圈佛珠,不太像是那种杀人越货的诈骗犯。车里一股酒味,估计是这个人喝的。
“啊,我的身份证忘车站了。”赵景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自己的衣兜,说。
“我的东西放在这儿,我去取一下,很快就回来。”
助理有些为难地看向常迹星。
“快些,裴承在那等。”青年扫了一眼助理手中的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