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母亲分忧就好。”
裴夫人端起手里的茶,细细看了一眼郑薜萝,抿了一口。
“那几家文玩字画的铺子,改日理一理,都交给薜萝。”
她看着儿媳的目光柔和了些,口中抱怨道,“你可是不知,一笔笔都是糊涂人情账,老爷又不稀得过问,只怕叫有心的人钻了空子。你脑子灵光,也帮我理一理,完事交给房衡就好。”
郑薜萝点头应下。
裴夫人松了口气,宽和的口吻嘱咐:“明日三朝回门,你早点回去吧。账不急着算,到月底弄完便可。”
用完饭,四个小厮抱着比人高的发黄账簿,跟在少夫人后面回了循园。
盘点账册时,且微止不住抱怨:“这房家家大业大,还没开始享福呢,倒开始出苦力了……”
“不然呢,总要找些事情做。”
郑薜萝坐在灯下,神色平静。
在岁安堂时,她大致翻了翻那本账簿,实则小问题不少,慎重起见,她只是说了个最为明显、也不会得罪人的。没想到君姑竟然就这么让她开始上手家族的事务,看来理账也着实让她头疼。
因为理账的事,裴夫人免了郑薜萝这一个月的晨昏定省。郑薜萝睡得晚,早晨醒来,枕边照旧空空荡荡,就像没躺过人似的。
她拥着被子,在床上坐了一会。还未完全适应,这两日醒来时总要恍惚好久。
将祖母的锦帕细心收好,她翻身下床,视线落在帘外,心下一跳——书案边有道修长人影。
昨日最后盘点嫁妆时,她吩咐人将房遂宁原本放在卧房的书案搬了回来,那张“雀占鸠巢”的贵妃榻则被收回了库房。
她缓步朝书案走过去:“夫君?”
“你起来了?”
房遂宁笔还捏在手里,没有抬头,“听说母亲已经交了事情给你?”
“是。管家告病,有一些账目要紧急处理。”
房遂宁掀眉看了她一眼,似乎想说些什么,最后只是冷哼一声。
他穿着一身牙白的居家长袍,倒是有闲情,这会正在泼墨。只是纸上看不出是山还是水,似乎只是一片混沌。
见他不再理会自己,郑薜萝站起来,走到妆台前坐下,拿着红木梳子一下下梳着头发。
房遂宁扔了手里的笔,信手将纸张揉皱了,扔到一边。
脚步声从身后靠近。郑薜萝放下手里的步摇,抬眼,和铜镜里的人对望。
“你用的什么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