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挪不动步,桡哥儿那么冷的一个人,也就她看着不怵——这下好了,来了个一样漂亮的表嫂,可小心她缠着你不放啊!”
最后一句话,是冲着郑薜萝说的。
“姑母说笑了,兰姐儿聪明伶俐,倒叫我也想起家里的妹妹呢。”
郑薜萝取出帕子,替兰姐儿擦了把嘴,一边伸手将小丫头手里化了一半,险些沾到前襟上的糖人拿开了些。
房菀笑着皱眉,嗔怪的语气:“快过来,埋汰!别把你表嫂的新衣服弄脏了!”
裴夫人看着两个孩子也不禁面露慈爱:“森哥儿的脾性倒是和她妹妹不同,文气得很。”
房菀出神:“房家几代里头,都是老大文,老二武,倒也是奇了……”
她说完这句,似乎自觉失言,迅速看了裴夫人一眼。
两人不约而同地沉默下来,厅中气氛莫名凝滞。
半晌,裴夫人才重又开口:“时辰差不多了,走吧。”
房氏乃是世家大族,在城西另建有宗祠,逢重大日子,便会由家主率领,举家前往祭祖。今日新妇行庙见之礼,只在府中祖厝进行。
纵使只是府中的祠堂,也足足有三进屋子的占地。这样的规模,叫郑薜萝想起儿时的外祖家。
她在房家的列祖列宗前依矩行礼,起身时抬头,望见高处供奉着的一座座牌位,烛灯映照下,紫檀木上的姓名爵位,字迹深浅不一。
牌位居中的,是自前朝起就位列三公的房老太爷房孝谦,膝下三个孩子,房速崇排行老大,下面有一个弟弟房敬崇已经过世,房菀是老三。
最靠近下面的一排的牌位几乎都用红布包裹着,儿时听老人说过,那些是家里还未故去的人,应当便是房遂宁所在的这一辈。
行完礼起身,便有师爷提着笔,蘸取墨汁,在刻着房遂宁名字的牌位上,添上郑薜萝的名字。
祖厝中香烟缭绕,郑薜萝视线微动,被房遂宁那一排中独独一个没有包裹着红布的牌位吸引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