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靠着表哥!表哥给我好吃的!”
妇人语气严厉:“兰儿,过来坐好。”
小丫头只好暂时松开房遂宁的袍角,依依不舍地抬头看一眼面前的人,却没急着挪动步子,又好奇地看向他身旁的郑薜萝:“你是……表嫂么?”
郑薜萝看着这小丫头一张肉嘟嘟的脸,刚搓出来的糯米圆子一般,带了笑意冲她眨了眨眼,柔声:“是呀。”
“快点回来,今日不可胡闹!”
这是要教训人的语气了,小丫头乖觉得很,马上又跑回母亲身边,只是一双滴溜溜的眼睛仍然好奇地盯着那个笑起来很温柔的表嫂。
郑薜萝从席上起身,正式向裴夫人行了拜见之礼,依例荐上枣栗脯脩,再向君姑奉茶。
礼毕,裴夫人让郑薜萝落座,给她介绍,眼前的这位长辈是老爷的三妹妹,房遂宁的姑母,单名一个菀字,嫁的是刑部尚书左素同,也就是房遂宁的直属上司。
那两个小的,森哥儿十三,兰姐儿六岁,是房菀和左素同的一双儿女。
房菀拽着两个孩子,教他们:“可以喊人啦。”
“表嫂好。”
“表嫂好!”
两个孩子一前一后奶声奶气地叫。
郑薜萝笑了笑,取来准备好的糖果,给两个孩子各抓了一把。
裴敏的视线一转,看向身边的人:“这是我内弟家的孩子,裴氏玉延。”
裴玉延站起身来,朝郑薜萝低低唤了一声:“表嫂。”
“妹妹好,妹妹芳名早有耳闻。”
自从他们进屋,裴玉延的目光便始终追随着房遂宁,郑薜萝只佯作不知。
这便是传说中,原本房家属意的儿媳。若非自己,恐怕今日在这里行庙见之礼的便是她了吧。
又听裴夫人淡淡道:“玉延的双亲俱已不在人世,自小一直养在我身边,房家也一直拿她当亲女儿待,往后你也多照顾着些。”
“自然。母亲放心。”郑薜萝恭声应了。
一直端坐一旁置身事外的房遂宁突然道:“姑父今日陪姑母一道来的么?”
作为属下,房遂宁很少公开称左素同为“姑父”,房菀反应了一会,才道:“哦,他今日休沐,陪我一道回来的,也顺便看看你这新媳妇。”
“侄儿正好寻姑父有事,先告辞。”
房遂宁说完,便向着上首端坐的裴夫人行了一礼,站起身来。
众人俱在愣怔,只有兰姐儿喊出了声:“表哥——!”又被房菀严厉的一眼瞪得闭上了嘴。
裴夫人看着儿子远去的背影,收回视线。
郑薜萝安静坐着,听裴夫人和房菀二人絮絮地说话。而裴玉延,自房遂宁走后便一直失魂落魄,垂头绞着手里的帕子。
“唉,看他这来去匆匆的,什么时候是个头儿……”房菀叹息了一声。
她如今是刑部尚书夫人,亲见刑部衙门杀气重、案子多,得罪起人来不分轻重,一年到头风里来、雨里去。
“要说世家子弟,少有愿意去刑部的,那里的官员多少年也不见轮换,像桡哥儿这样的,已然是刑部的老资历了。”
“要这资历有什么用。”裴夫人冷着脸道。
“谁能说得动他?连和光私下也劝过他,不必在刑部苦熬,可咱们桡哥儿这脾气啊,一钻到案子里便是九头牛也拉不出来!这不,才刚成了婚,还心心念念公务,又不知要找他姑父说什么……”
裴夫人看了郑薜萝一眼:“以往他在衙署事忙,一年到头循园也回不了两趟,如今既成了婚,也当有个家的样子。”
郑薜萝脸上始终挂着得体笑意,长辈说话,只是点头。
兰姐儿无聊了,便跑过来,凑在郑薜萝身边细细打量她。小脸蛋上还挂着晶莹的口水,十足的滑稽可爱。
房菀瞥到女儿的动静,笑了起来:“这丫头,从小就是这样,看到好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