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然是娇生惯养……房遂宁厌恶地想着,直到窗外更声敲响,他坐起身,一把掀开身上的锦被。
红烛大多已经燃尽,只余一两支摇摇欲灭。
明明一进屋时,他就已经将那甜得腻人的香给灭了,可不知为何,依旧有股不知哪儿来的茉莉香气,幽幽地朝他鼻子里钻。
环顾一圈才确认,那香气的来源不是别处,正是他身边的人。
味道并不浓烈,只是若有似无,却有着极强的存在感,隐隐挑动他身体深处的某处神经。
房遂宁翻身下床,将窗推开半扇,一阵沁凉的夜风吹进来。
最后两盏红烛被风吹灭,一线月光顺着半阖的窗扇,洒落在床头,照亮了枕上半幅睡颜。
郑薜萝阖着眼,云鬓松脱,不知梦见了什么。她蜷曲着身体,樱唇微启,发出小兽一般无意识地呢喃。
那细微的声音犹如一把羽毛,挠在人心头极痒处。
房遂宁蹙眉,喉头一阵干渴。
他赤足走到圆桌边,拎起那壶酒仰头灌了一口,又回了床边。
酒气上涌,衣衽发紧,他下意识地扯了扯。
榻上人仍旧在沉睡,一缕乌发贴在颈边,黑白分明的昳丽,延伸进衣领深处。
他眸光微凝,脑中闪过一些光怪陆离的片段。
忽有种莫名的冲动,想一口咬住她修长的脖颈,看她仰起脸……
一如那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