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团扇,快步离开。
碧色倩影消失在楼梯口,走廊上还残留淡淡的香气,房遂宁的视线定在某处,眉心微皱。
凭借常年断案的敏锐,他知道方才所在的包厢实则隔墙有耳。
今夜佳节,能在访仙阙天字号包房喝酒的非富即贵,加之又在酒楼下看到乔装打扮的公主府家丁,隔壁是谁便心中有数。
只是从隔壁房出来的那姑娘并非宁安公主,也不像是丫鬟,应当是哪家的贵女。
“主子——”
泊舟从角落钻了出来。房遂宁驱走脑中思绪:“出去再说。”
主仆二人穿过熙熙攘攘的人流,走到玉带河边一处小码头。
刑部提举司副提举熊坤一身黑袍,码头上悬着一盏灯笼照亮他眼底两道乌青,看来已是数日不曾睡饱,熊坤看见上司的一瞬间强打精神,迎上前来。
“大人,那歌伎夜来果然有问题。”
“说。”
“——根据司药监的查验结果,那‘灵肌丸’里面,并非相思子、驴驹媚这类常见的春.药方材,而是有一味传自西域,叫做‘鹊脑’的灵药,因为药性猛烈,于人体有损伤,早些年已经被朝廷明令禁止。”
泊舟闻言,忍不住道:“夜来一个教坊司出身的官妓,如何能得到这样的禁药,此人的确大有可疑!”
“禁药……”房遂宁沉吟。
熊坤点点头:“若非大人您提醒,叫他们检验时带好护具遮掩口鼻,连司药监的药师都险些中招,幸好旁边的人及时用冷水激面……”
泊舟听到一半,突然看向房遂宁:“主子你……没事吧?”
熊坤不知所谓:“大人怎么了?”
“我记得主子将那药丸交给我时,外面原本的蜡封就是破的,重新包过。”
熊坤一愣:“大人,您直接接触过那灵肌丸?”
“……我没事,已经用过解药。”
司药监的人交代时语焉不详,只说接触鹊脑中毒者,并无行之有效的解药,便只能放出毒血,但放血之量甚大,可能危及生命,也因此遭到官府的禁绝。还有一种可能的解毒之法,能泄去体内经络淤积的毒气,所谓堵不如疏……
熊坤尚在疑惑,听房遂宁冷声道:“给我找到这禁药贩卖的源头。”
“是。”
“这药罕见,除了药肆医馆,西市货行,还有寺庙道观——所有制作和流通药草的场所都需留意。”
熊坤面露迟疑,前两项都还好说,这最后一项却有些为难。京畿的寺庙道观大多来头不小,背后不是皇亲也有贵戚。如此兴师动众,况且查的还是春.药,难免要惹出麻烦。
不过他这位上司,是从来不怕事。
房遂宁看了他一眼:“有问题么?”
“……没有。属下领命。”
“那就好。派人盯住那个夜来。”
“大人,不先将人拿下么?她定有问题。”
“还不到时候,你——”
房遂宁话说了一半,眉头深深拧了起来。
泊舟顺着房遂宁的目光,只见不远处岸堤上一队人马装束整齐,正朝他们所在的码头而来。
领头的是房府管家房衡,他独自走上前,到房遂宁面前站定了,恭声道:“郎君,老奴来请您回府。”
“谁告诉你们我在这儿的?”
房衡不答,目光下意识飘了一下。
房遂宁冷冷转眸,熊坤被他眼神扫到,登时头皮发麻:“老、老大……我也没办法,是尚书大人他问——”
他点点头,伸手按在熊坤肩头:“好样的,提举大人。”
熊坤苦着脸,转头看向泊舟试图寻求支撑,后者移开视线,以免主子的怒火伤及无辜。
房衡身后跟着的几个家丁不着痕迹地散开来,俨然一副要捉人的架势。
“我还有事,结束了便回。”
房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