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先生一脸懵,习惯使然,侧过身去拿起电话喂了一声。
白序秋眼前开阔了,毫无预料在灯火阑珊的繁华街道看到拿着电话,满脸阴翳,匆匆赶到的孟琮。
她意外地挑眉,和孟琮对视。猜想他大约是七拐八拐问了几个人找到的她。
他挂了电话朝她走来,气场强势又带着隐隐怒气。
李先生又退回来,怪道:“诶,你的电话怎么是个男人拿着的,手机被人偷了啊?”
下一秒他被孟琮不客气地推开,后者冷声对他说:“因为你打的我的电话。”
李先生看着淡定自如的白序秋,又看了眼冲他横眉冷眼的孟琮,后知后觉被戏耍,顿时有些气恼,刚要张嘴骂人,孟琮反问:“你还不走?”
他从小就自带阴沉的气质,个子又比人高出不少,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现在情况对自己不利,李先生顺着这个台阶就走了。
孟琮再看白序秋的穿着以及她泛着粉的面颊,眉头不自觉地皱紧了。
此时男同学已经去而复返,手上拎着白序秋的包,直奔她而来,带着气喘道:
“你的包,我们走吧。”
看样子,男同学是觉得她一个人回家不安全,打算陪着她到家再离开。
话说完他才注意到旁边站着孟琮,登时把他吓一跳,他颤颤巍巍叫了句哥。
但凡和白序秋认识的都知道孟琮这号人物,只知道他上大学之后没再在白序秋面前晃悠,却没想过放假时他还要回来的。
孟琮自然地从他手里接过白序秋的包,嘴上说着谢谢,但语气可一点也不客气。
男生干笑两声,“既然哥你来了,那我就放心了,我先上去了。”
孟琮面色不悦,但对白序秋说话时语气倒是柔和的,他说他把车停在前面了,现在回去吧。
要是在暑假,白序秋是不会愿意跟着他回去的,她可没有忘记两人还在冷战,但现在她很不舒服,对比之下,暂时放下了情绪。
孟琮看出来她喝了酒,上前抓着她胳膊扶她,这次她没穿外套,于是他触碰到她带着凉意的手臂。
他的车就停在一边,把她带到后座,自己上了主驾。
他身份证上的出生日期是白从谦方便他暑假工作提前进行过更改的。暑假考到驾照,白从谦送了他一辆保时捷,算作是他高考后的奖励。
车子开得很平稳,白序秋喝得不多,就是头晕,上车就脱了高跟鞋,打开车窗趴在窗边吹热风。
孟琮没直接把车开回去,绕了点路开到浅滩公园,在空地上停下来。
白序秋迷迷糊糊抬起头,看了眼窗外人工湖的浅滩,打了个哈欠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躺着。
孟琮从前座给她拧了一支水递来,“喝点水,等酒气散散再回家,免得被常姨知道了。”
她没接,盯着他问:“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国庆收假就回学校。”
她微笑着摇摇头,“我不是问这个哦。我问你什么时候搬走,搬出我家。”
孟琮呼吸一滞,盯着她的眼,这支水还是被他收了回来。
她声音懒懒的:“我爸应该给你置办了新公寓吧,你搬出去住能更好的帮他工作,我们以后就没必要有什么交集了。”
“为什么?”孟琮听见自己声音艰涩,喉头在烧。
“啊……”白序秋今天难得和他多说两句话:“也没有要赶你走的意思,就是好奇问问。你看你读大学要出去,以后工作也要出去,结婚生孩子总不能都在我这里吧,我应该没有要抚养你一家人的义务哦。”
她今天画了全妆,全包眼线画得却并不突兀,倒和她现在黑心黑肺说出的话如出一辙。
孟琮不说话了,羞耻化作引线一直烫到他的手指尖。
白序秋轻笑一声,坐起来,优雅地朝他伸手,“把水给我吧。”
孟琮重新拧开瓶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