颤。
“我去叫人来,你等等。”
话音刚落,男工就跑了出去。孟琮拢着衣襟,颤抖着步伐走出这间屋子。
冷风萧肃,穿过狭道发出呜呜声响,远处有人说话的回声,纷踏着脚步朝他而来。他看着不远处的小雪人,走过去拆下冻成硬的围巾,折叠起来抱在腹前,丝丝寒气钻入他的手掌,他颤着牙关,迈步朝人影处走去。
冯阿姨跑在最前,接到他后念了一句谢天谢地,菩萨保佑,紧接着她拿出对讲机通知常曼。
常曼立刻让冯阿姨把他带到主楼来,吩咐厨房把饭菜热一热,这孩子肯定又冷又饿。
进了屋,孟琮仍旧打颤,他咬着后槽牙不想让自己显得太狼狈,乌色的嘴唇紧紧闭着,眸光晦暗不明。
家佣递上暖手袋给他,又备了热姜茶让他喝下,胃里暖起来了,身体才开始有所好转。
餐桌上又重新摆满热饭热菜,香味扑鼻,孟琮扶着自己的碗,吃得狼吞虎咽。
几位长辈在他身边照顾他,让他慢点吃,别噎着。
孟琮想要活下去。他需要让自己的身体有足够的热量来维持正常运转。
白序秋,白序秋,白序秋,白序秋,白序秋……
他恶狠狠地吞咽,撕咬肉类,每吞咽和撕咬一口,心里都在默念白序秋。
孟琮从未将一个人的名字念过这么多遍,他甚至在黑黑的杂屋里,用指甲在手掌上刻写白序秋的名字,以此来让自己记住今日之耻。
吃饱喝足,冯阿姨才问他是怎么到那里去的。
孟琮看着电梯的方向,他来照顾过白序秋几次,知道去她的楼层要乘坐电梯,她会不会来呢,他真想看看她脸上的表情啊。
见他坐在这里,她是不是会失望?一定很失望吧,她肯定巴不得他今晚冻死在那。
“我……”他刚张嘴,电梯门开了。
罪魁祸首穿着一条白色的长睡裙,随手套了一件米白色的外套,刚睡醒,她面颊上还浮着红晕。长发如海藻般垂在身后,稍有些凌乱,灯光一照,她栗色的发成了金色,碎小的毛发旺盛地生长,像她本人一样看似柔软,却张牙舞爪。
毛茸茸的,睡饱了的白序秋。
孟琮:“我没去过那边,想着看完应该来得及吃饭,所以去那边看了一下,那会儿刚起风,没注意就被关在里面了,那个门我打不开。”
那扇门已经有问题很久了,只是去那里的人只有这位男工,他每天做园艺工作,就算是门从外面关上了,他有钥匙,同样可以从里面打开。
这话一出,旁人连忙说这门太危险了,万一小姐哪天被关在里面怎么办,明天就得找人来换门换锁。
孟琮心中闪过一丝庆幸。这个家里所有人都怜爱白序秋,他说什么根本不重要。揭穿她,对他来说没有半点好处。
孟琮抬眼看向白序秋,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好像看见她微微勾起嘴角,露出她胜利者的笑容。
可下一秒,她跑到他面前,眼眶一红,大颗大颗的泪珠滚落,甚至有一颗滚到他的鞋面上,明明那滴泪那么小,鞋面又那么厚,她眼泪的温度却精准传达到他的皮肤下,烫得他整只脚都烧起来。
“哥哥,你去哪里了,我太担心了。”
没有人会怀疑白序秋的担心,在他还没来的时候,白序秋就为他流过眼泪,她同意孟琮来到她这里住,哭着说他好可怜。后来,常曼有意无意透露出白序秋亲自开除两位家佣乱嘴小雇主的事件,希望杀鸡儆猴,让大家管住自己的嘴。现在,她又哭了,哭得那么可怜,谁会怀疑呢。
就连孟琮也有一瞬间的恍惚,她好关心我。
只是,怀里的围巾已经渐渐融化了,他的手潮湿一片,刻写她名字的时候,指甲大概还是划伤了干涸的皮肤,因为这些水洇进掌纹时,带来一阵刺痛感,孟琮恢复了理智。
孟琮拿出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