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还亮着烛火,想来谢承业还在跟谢浩楠商量商行的事。她咬了咬嘴唇,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她想起自己有个远方兄弟,名叫柳玉涛,如今在苏州衙门里做主事,虽不算什么大官,却也能接触到衙门里的事务,或许能从他那里打探到谢浩楠在衙门的情况,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乘之机。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柳氏转身走到妆台前,打开抽屉,取出一个精致的锦盒,里面放着几锭银子和一支成色极好的玉簪。这是她攒下的私房,原本是打算留着给谢安将来娶亲用的,如今却不得不拿出来铺路。
她把银子和玉簪放进一个布包里,又对着镜子理了理鬓发,确定自己神色如常,才对着门外喊道:“青黛!”
青黛快步走进来:“夫人,您还有吩咐?”
“你去后院备辆车,再找件素色的披风给我。”柳氏的声音压得很低,“待会儿我要出去一趟,去拜访一位故人,这事不要让任何人知道,尤其是前院的人。”
青黛虽有些惊讶,却也知道夫人必有深意,连忙应道:“是,奴婢这就去办。”
看着青黛离去的背影,柳氏深吸了一口气。她知道,这一趟去见柳玉涛,或许是她和谢安唯一的机会。哪怕只有一丝希望,她也必须抓住。为了自己,为了儿子们,也为了他们在谢家的立足之地,她只能拼一把。
夜色如墨,谢家大宅的侧门悄悄打开,一辆不起眼的青布马车驶了出去,很快消失在江南的夜色里。车厢里,柳氏攥着那个布包,手心沁出了冷汗,心里却只有一个念头:无论如何,她都要从柳玉涛那里问到些有用的消息,绝不能让谢浩楠一帆风顺地夺走本该属于谢安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