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起,绽出温润佛光,光中浮现“万众一心”四字梵文,字字如金,悬于阵心久久不散
那一刻,叶馨云正从焚心洞走出。她面色苍白如纸,脚步虚浮,可当她抬头,望见凌虚台上那朵穿越虚空而来的冰莲,望见承道碑上嗡鸣的青锋令,望见阵光中不灭的梵文金光她一直紧抿的唇线,终于极轻、极缓地向上弯起一个微不可察的弧度。那不是笑,是心湖深处,终于落下的一颗石子,漾开一圈名为“吾道不孤”的涟漪。
消息如燎原星火,瞬息燃遍东洲。
凌霄剑宗,万剑峰巅,三千弟子列阵。他们不再演练繁复剑招,而是反复淬炼最基础的“破魔式”——一剑劈出,剑气如虹,斩断的不是木桩,是心中对死亡的怯懦;天音阁,所有弟子放下丝竹,日夜苦修“镇魂吟”与“破妄咒”,稚嫩的歌喉在晨曦中一遍遍嘶哑,只为让那声音更纯净、更坚韧,足以刺穿魔音的阴霾;万佛宗,僧侣们赤足行于寒潭之上,每一步落下,足底莲花绽放又凋零,凋零又绽放,只为磨砺那“步步生莲,心莲不灭”的禅定之力药王谷的药师们彻夜不眠,将珍藏百年的“九死还魂草”、“玄阴地髓”尽数取出,熬制成一坛坛浓稠如墨的救命灵液;蓬莱岛的驭兽师们,则将最温顺的灵鹤、最迅捷的追风隼、最坚韧的玄甲龟,一一唤醒,梳理翎羽,检查甲壳,喂食特制的辟魔丹丸每一道指令,都简洁如刀;每一次行动,都沉默如山。没有悲壮的誓言,没有激昂的陈词,唯有无数双眼睛,在灯火下亮得惊人,亮得令人心颤。
叶馨云依旧忙碌。她开始巡山。
她走过丹鼎峰,看玄微真人亲自指点年轻弟子辨识“寒髓草”与“蚀心藤”的细微差别,那草叶背面的银纹,藤蔓缠绕的逆向螺旋,皆是生与死的界限;她走过剑魄峰,看厉铮长老手持一柄凡铁长剑,一剑一剑,劈开弟子们因恐惧而滞涩的剑路,剑风凛冽,却总在即将触及肌肤时戛然而止,只留下一道凌厉的风痕——那是教他们,如何于绝境中,劈开一条生路;她走过藏经阁,看墨砚长老带着弟子们,将《上古封魔录》、《九曜镇邪图》、《万灵避秽经》等典籍,一页页抄录、拓印,装订成册,送往各宗她甚至去了后山灵兽园,亲手为一头即将奔赴前线的青麟马,梳理鬃毛,喂食最后一把掺了安神草的灵粟。那马通体青鳞,在月光下泛着幽光,温顺地低下头,用鼻尖轻轻蹭了蹭她冰凉的手心。她抚着它温热的脖颈,声音轻得只有风能听见:“去吧,替我看看,山河是否依旧如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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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四合,她独自登上宗门最高的揽月峰。峰顶无亭无阁,唯有一方天然巨石,石面光滑如镜,映着漫天星斗。她盘膝坐下,取出一方素绢,展开。绢上,并非符箓,亦非丹方,而是一幅幅小小的、用极细狼毫勾勒的山水小品:玄枢宗的千阶玉梯,晨雾中若隐若现;丹鼎峰的药田,紫云英花开得漫山遍野;剑魄峰的试剑崖,一道剑痕如龙盘踞;还有她栖云小筑窗外的那株老梅,虬枝横斜,花苞初绽每一笔,都极尽温柔,仿佛在描摹此生最珍贵的遗物。
风起,卷起她鬓边一缕碎发。她抬手,将素绢小心折好,收入怀中,贴着心口。那里,心跳沉稳,如鼓点,如钟鸣,如大地深处永不停歇的搏动。
远处,玄枢宗的灯火次第亮起,连绵成一片温暖的星河,温柔地拥抱着沉睡的群峰。更远的地方,凌霄剑宗的剑光、天音阁的琴音、玄音宗的梵唱仿佛也穿越了空间的阻隔,汇成一股无声的洪流,浩浩汤汤,奔涌向前。
魔影将至,永夜将临。
可就在此刻,在这看似脆弱的、由无数平凡心跳与微光织就的堤岸之上,一种比星辰更恒久、比山岳更沉厚的东西,已然悄然凝聚——那是属于修仙界女儿的柔韧,是叶馨云指尖血绘就的符咒里不灭的春意,是她炼丹炉中涅盘焰里不熄的暖光,是她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