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玄枢宗彻夜未眠。
叶馨云没有回自己的栖云小筑。她去了丹鼎峰最深处的“焚心洞”。洞壁由万年寒髓石砌成,寒气刺骨,却可凝神定魄,隔绝一切杂念。洞中央,一座青铜古鼎静静矗立,鼎身铭刻《太初丹经》残篇,鼎口蒸腾着幽蓝火焰——那是以修士心火为薪、辅以百年雪参精魄点燃的“涅盘焰”。
她盘膝于鼎前,素手结印,指尖凝出一点朱砂般的血光。血光离体,竟化作一只振翅欲飞的赤色雀影,绕鼎三匝,倏然没入鼎腹。刹那间,火焰暴涨,幽蓝转为炽白,鼎内药液翻涌,如星河倒悬。她炼的不是寻常丹药,是“守心丹”——服之可固守灵台清明,抵御魔音蚀神;是“破妄丹”——可短暂撕裂幻境迷障,直视魔物本相;是“续脉丹”——专为重伤濒死的同门续命,以三息换一线生机每一炉丹成,她额角便渗出细密冷汗,唇色转为青白,可她指尖结印的弧度,始终稳定如初,仿佛那具身体早已不是血肉之躯,而是一架精密运转、只为守护而生的灵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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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栖云小筑的窗棂下,一张宽逾三丈的“千机云锦”铺展如雪。叶馨云另一分心神,已悄然沉入符道之海。她不用朱砂,用的是自己心头血混以北冥寒蛟的逆鳞粉;不用黄纸,用的是百年雷击枣木削成的薄如蝉翼的符板。笔锋游走,不是书写,是“刻”——以神识为刀,以灵力为刃,在木纹深处雕琢星辰轨迹、山川脉络、雷霆之怒、春风之柔一张“镇岳符”,需引九道地脉龙气入符,她便静坐七日,指尖按于山岩,任地脉奔涌的轰鸣在血脉中激荡;一张“清音符”,要凝练九十九种灵禽啼鸣的纯粹韵律,她便独坐听风崖,闭目三昼夜,直至耳中再无风声,唯余百鸟和鸣的天籁;一张“缚魔符”,需封印一丝自身剑意于符胆,她便拔剑,以剑尖点在符心,剑气如龙,嘶吼着钻入木纹深处,留下一道细微却灼热的银痕
烛火明灭,不知几度春秋。窗外,玄枢宗的夜从未如此明亮——不是灯火,是无数弟子彻夜不熄的炼器炉火、是演武场上挥汗如雨的剑光、是藏经阁彻夜不闭的门扉下流淌出的古老咒文吟诵声那光芒,是无数颗心在黑暗将临前,自发燃起的微光,汇聚成河,无声奔涌。
三日后,九曜传音阵光华大盛。
阵心悬浮的九枚星辰玉珏,依次亮起,映照出九张截然不同的面孔:凌霄剑宗宗主萧凛,剑眉入鬓,身后万剑虚影嗡鸣,肃杀之气几乎穿透阵光;玄音宗宗主楚渊,素衣如雪,怀抱一柄无弦古琴,指尖轻抚琴身,似有清越余音袅袅不绝;万佛宗宗主枯木,面容温和,指尖捻着一枚菩提子,周身佛光隐隐,慈悲中自有金刚怒目之威还有蓬莱岛、药王谷、星罗殿、青冥书院、幽篁谷整整二十七大宗门,皆已收到玄枢宗以“血契传音”发出的警示。那不是一封文书,而是一段被叶馨云以本命神魂烙印、并注入三滴心头血的影像——南荒魔渊裂隙中翻涌的永夜浓雾,蚀心魔眼中燃烧的幽绿鬼火,影傀无声无息撕裂同门护体灵光的瞬间,还有她站在断崖边缘,回望修仙界万里锦绣山河时,眼中那深不见底的眷恋与决绝。
阵光流转,萧凛宗主沉默良久,忽然抬手,摘下腰间一枚象征凌霄剑宗核心弟子身份的“青锋令”,屈指一弹。青锋令化作一道流光,穿越万里虚空,稳稳落入玄枢宗凌虚台前的“承道碑”上,深深嵌入碑石,嗡鸣不绝——这是凌霄剑宗的承诺:剑出,即赴死地,不退半步。
玄音宗主指尖拂过琴弦,无弦而鸣,一缕清越至极的音波,竟在阵光中凝成一朵剔透冰莲,莲心一点金光,缓缓飘向玄枢宗方向——玄音阁以“梵音净世莲”为信,莲开之处,魔音自溃。
玄昭宗主合十低诵一声佛号,掌心摊开,一粒舍利子冉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