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会悄然潜入藏书阁,翻阅那些泛黄的族谱与旧卷,寻找蛛丝马迹。
终于,在一本残破的《叶氏纪年》中,她发现一段被人为刮去的文字痕迹。借助特制药水显影,隐约可见:“庚戌年,大公子叶承渊失踪,疑与魔教有关,然家主下令封锁消息,自此 thereafter……”
文字戛然而止。
叶承渊?那是她未曾谋面的大伯之子,本应是下一任家主继承人,却在十五年前一夜之间消失无踪,对外宣称病逝,葬于后山荒冢。
可若他是被魔教所掳,为何家主选择隐瞒?又为何此后叶家对魔教的态度始终暧昧不清,既不全力剿灭,也不彻底割席?
疑问如藤蔓缠绕心头,越缠越紧。
与此同时,边境传来急报:魔教大军集结于北境,扬言要踏平五大世家,重建“幽冥王朝”。其他世家纷纷调兵遣将,唯独叶家按兵不动,朝堂之上已有御史弹劾其“怀有二心”。
朝野哗然,舆论沸腾。
而在这风口浪尖之上,叶馨云却收到一封匿名密信,信中仅有一句话:“欲知真相,子时三刻,后山老槐树下相见。——故人留。”
她盯着那七个字良久,最终将其投入烛火。火焰跳跃,映照她眸中决意如铁。
那一夜,她独自赴约。
月色凄迷,老槐树影婆娑,枝干扭曲如鬼爪。风过处,沙沙作响,似有无数冤魂低泣。
一个佝偻身影缓缓走出,披着破旧斗篷,脸上覆着青铜面具。
“你来了。”声音沙哑苍老,却不乏熟悉。
“你是谁?”叶馨云握紧袖中短刃,冷冷问道。
那人缓缓摘下面具——露出一张布满疤痕的脸,右眼失明,左眼却炯炯有神。
“你不认得我了?”他苦笑,“我是当年守护你公主的贴身侍卫,阿阙。”
叶馨云心头巨震:“你说什么?公主?我娘从未被称为‘公主’!”
“因为她本不该只是叶夫人。”阿阙沉声道,“她是前朝遗孤,真正的凤脉之女。当年先帝驾崩,太子被弑,她被迫隐姓埋名,嫁入叶家以避追杀。而你父亲……也因此丧命。”
叶馨云如遭雷击,站立不稳。
“你娘发现真相后试图逃离,却被……”阿阙顿了顿,眼中泛起血丝,“被你曾祖父亲手毒杀。临死前,她托我将你带走,但我失败了。这些年,我一直在等一个机会,等你能长大,能看清这个家族的真相。”
风停了,树不动了,连时间仿佛都凝固了。
叶馨云站在原地,泪水无声滑落,却未嚎啕。她只是缓缓抬起头,望向漫天星河,声音轻得像梦呓:
“所以,我不仅是叶家的女儿……我是亡国的孤女?”
“你是凤凰涅盘之人。”阿阙郑重道,“你体内流淌的,是能让天下易主的血脉。”
她闭上眼,再睁开时,已无悲无喜,唯有彻骨清明。
从此刻起,她不再是为了家族清淤,而是为了复仇,为了撕开这层层谎言织就的锦绣牢笼。
她转身离去,背影决绝如剑。
远处,晨钟响起,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一座地下密室中,一盏盏明灯悄然熄灭。一行古老铭文:
“凤归来时,血洗山河;叶落九霄,天下归凰。”
这场博弈,远未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