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自脑晶进化的生命能量。
杨青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开始内视自身。她的能量核心——位于小腹丹田位置的一团淡绿色、充满生机的能量涡流——此刻已经黯淡无光,体积缩小了大半,如同即将燃尽的烛火。
但她没有犹豫。她小心翼翼地,从这残存的能量核心中,剥离出一缕比发丝还细的、最精纯的生命能量,引导它沿着经脉,汇聚到指尖。
然后,她将这缕微弱的能量,注入猴子肩膀最严重的伤口附近。
淡绿色的光晕在她指尖微微闪烁,渗入猴子焦黑的皮肉。效果微乎其微,但杨青能感觉到,伤口内部那些彻底坏死的组织边缘,似乎有极其微弱的细胞活性被重新激发。这不足以治愈,但或许能延缓恶化,为猴子自身顽强的生命力争取一丝机会。
她如法炮制,为猴子处理腿伤,为嘉嘉梳理紊乱的精神波动(用能量轻柔安抚其大脑区域),最后,才来到老黑身边。
老黑的情况最棘手。他的伤不只是肉体和能量层面,似乎灵魂或意识也受到了某种诡异的侵蚀和震荡。杨青的生命能量对他效果甚微。
就在杨青感到近乎绝望时,她按在老黑胸口的手,突然感觉到一丝极其微弱、却异常熟悉的……“共鸣”?
不是来自老黑自身,而是来自……外界?来自这乳白色的屏障?甚至,来自……更遥远的地方?
那是一种混合了张凡的坚韧、胖子的蛮横、以及某种更加古老苍茫气息的微弱波动,正极其艰难地、若有若无地“触碰”着这个屏障,仿佛在尝试沟通或寻找入口。
杨青的心脏猛地一跳!
“张凡……?”她不敢确定,但那种熟悉的“感觉”不会错!他还活着!至少……他的某种“存在”还在!
这发现给了她莫大的鼓舞和力量。她不再仅仅依靠自身残存的生命能量,而是尝试将自身那微弱的精神感知,也融入到指尖的能量中,主动地、带着强烈的期盼和呼唤,去“回应”那屏障外微弱的“触碰”。
“张凡……是你吗?我们在这里……需要帮助……”
她的意念,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顺着屏障的规则结构,极其微弱地传递了出去……
新京废墟,力场破碎的中心。
凌霜躺在冰冷的地面上,气息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眉心那灰黑色印记彻底黯淡,如同一个普通的胎记。身下地面上那些蔓延的纹路也已消失。凌啸天的水晶化为齑粉,混合在尘土中。
她仿佛已经死去。
只有极其微弱的、几乎无法被任何仪器探测到的生命体征,以及意识深处那一片冰冷、黑暗、却并非绝对虚无的沉寂,证明着她还在生死线上挣扎。
在意识的至深黑暗里,没有记忆,没有思考,只有一种纯粹的、源自“暗蚀”本源的、对“湮灭”与“归寂”规则的深刻体验与融合。她的意识,如同沉入了自身力量的本质海洋,经历着最危险的“同化”过程。
稍有不慎,她的自我意识将彻底消散,化为纯粹的、无意识的暗蚀规则现象。
但,在黑暗的核心,有一点极其微弱的、淡金色的光芒,如同风中的火种,顽强地闪烁着。
那是凌啸天意识水晶最后消散时,融入她灵魂深处的、属于兄长的最后一丝温暖意念与未尽执念。
“霜……活下去……”
“……真相……”
“……共鸣……”
“……希望……”
这些破碎的词语,如同灯塔的光芒,在绝对的黑暗与同化压力中,为她保留着一丝“自我”的坐标。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是一瞬,又或许已历尽千年(意识时间),那点淡金光点微微波动了一下,向外扩散出一圈极其细微的涟漪。
涟漪触及了黑暗“海洋”中那些被她新生暗蚀力量吸收、融合的规则信息——关于“囚禁存在”、“缚